洞天福地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东西吗,怎么谁都有。
......
花师尧确实是个有礼貌的孩子,把她领到客栈后,就算她想快点离开柳乘清,也先乖乖行了礼,得了首肯之后才“哒哒哒”地跑上了楼,连身后的雪豹都不再慢悠悠了。
花师尧回到自己房间就扑到了床上,拿着被子将头捂了起来,大口喘气,没过多久就觉得呼吸困难了。
“你干嘛呢。”声白摇着尾巴,“啪”地一声关紧了门,看着花师尧疑似想闷死自己、顾头不顾尾的样子,以为她又再想什么坏心思,准备偷袭它,因此行动格外的谨慎。
花师尧自己也憋不住了,挣扎着将头从被子里拔了出来,眼角有些湿润。
声白看着花师尧的眼睛越来越湿,逐渐变成了泪眼汪汪的样子,吓了一跳,雪豹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迟疑。
花师尧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泪眼朦胧地看着声白,吸了两下鼻子,突然哑声问道:“声白......如果我不是花师尧,你还会爱我吗?”
声白沉默了一瞬:“你刚才也没看话本啊?这又是哪里的剧情。”
花师尧扔下被子向声白扑过去,被一直在警惕状态的声白灵敏地避开了,“咚”地一声,她双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偷袭的烟雾弹?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声白围着花师尧走了两步。
花师尧在哪里跪下就在哪里趴下,顺势前倾窝在了地上,任由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让自己眼泪溢出更多,最终化成串串泪珠坠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双臂抱着头,将自己团成了一团:“不是话本,我认真的。”
“认什么真?你不是花师尧谁是花师尧?”声白一尾巴抽在了花师尧撅起来的屁股上:“起来。”
没想到花师尧更加抽象了起来,一个翻身,躺在地上又哭又闹地撒泼:“你说你说你说!”
花师尧虽然平时私下里也会突然抽风,行动夸张,但怎么诡异的还真是第一次,连声白都觉得她有些神经病了。
“起来,外面还有人走动呢,你别把他们吓到了。”
花师尧两腿一蹬,抽噎道:“你说,你说!”
声白妥协了,它是真拗不过她,连声道:“爱爱爱,爱爱爱,不管你是花师尧还是王师尧李师尧都无所谓!别发这门子疯了。”
花师尧听闻,眼泪还在慢慢顺着两颊流淌,她双手放在腹部,躺地笔直,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天花板:“真的吗?”
声白:“真的。祖宗。”
花师尧不说话,突然的疯癫后是突然的安静,让声白觉得更加诡异了。她就这样看着天花板,眼神微微散开,仿佛沉浸在了某种幻境之中。
荣慧君。
柳乘清。
他到底想问什么?他想知道什么?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对病症感兴趣吗?
花师尧又想起了当时心里突然生出的那股莫名的恐慌,有什么特别的?她最特别的就是她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魂魄——可这能说吗?
花师尧,花家的遗孤,师父和大师姐的血缘亲人。她在此界是花师尧,但真正的花师尧却不是她。若是师父知道了自己只是外界的灵魂占据了这具躯壳,那他会怎么看她?
夺舍之人?侵占亲人骨血之人?
可这一切本也不是我能决定的!花师尧在心里大声喊道,仿佛这样便能丢掉许多包袱。
在这世界上的第一次睁眼,便伴随着在魂魄撕裂的剧痛后,她本来想离开,即便离开是生命彻底的结束。
她不想要这病痛的身体,不想要这陌生人的恩惠。她是有亲人的,她还背着对父母的愧疚,怎么能又承受新的关爱倾注——这关爱甚至不是真的要给自己的。
可是已经到了今天......已经走到了今天......
声白一只前掌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慢慢走了过去,将豹子头伸到了花师尧的脸上方,想看看她又在出什么鬼。
可花师尧不知陷在了哪段思绪里,连眼珠子都不动一下,好像真的被定身了似的。一人一豹就维持着这诡异的对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房门被推开。
元华看着地上诡异的一人一豹,动作一顿。
“小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