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玉进屋去拎出收拾好的一个大箱子,直接塞上了后备箱。曲彦璋看着他弄,也没什么意见。
两人一起坐上了车后座,裴景玉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忘拿什么没有?手机?身份证?充电线?哦充电线应该不用,学校有。手机,身份证拿了没有?”
曲彦璋手上拿着手机在玩,闻言无语地看了人一眼,不想和他起争执,只好气闷地说:“拿了。”
裴景玉看出了他的不耐烦,忍不住道:“你也别怪我啰嗦,你每次都丢三落四的。”
“我哪有每次都丢三落四?”曲彦璋一听这话,那根反骨又上来了。他也不知道裴景玉什么毛病,在家的时候还好好的,一上了这车,一当着司机的面,就非得胡说八道揭他的短。
裴景玉:“不是吗?上次就把充电线落家里了。”
曲彦璋:“就那一次,就变成了每次吗?”
裴景玉先让司机开车,然后才跟他说:“在学校的时候呢?不是也经常丢三落四吗?”
曲彦璋游戏也不打了,先跟他较真,“在学校的时候哪次丢三落四?你说。”
裴景玉:“就那一次啊,我都叫你拿身份证去办饭卡,然后你说身份证不知道丢哪儿了,记起来了吗?”
曲彦璋:“……”
曲彦璋当然记起来了,因为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不过他还是很不服气地说:“就那一次,也被你记这么久!”
裴景玉:“就那一次?还不止呢……”
曲彦璋怕他又说出什么糗事来,当下有些烦躁地说:“行了,闭嘴吧,别吵我打游戏!”
裴景玉看着人,“一说你又发脾气,还不让人说。”
曲彦璋气闷得很,打游戏也很暴躁。这个车里是开着空调的,但他就是觉得很闷,很热,不够凉快,他不由把车窗按了下来。车窗一下来,登时把他吹得像个傻子。
外面刮大风了,看起来像要下雨。
“要下雨了,”裴景玉说:“你还是把窗升起来吧。”
“现在又没下!”曲彦璋没好气地说。他本来也是要升起来的,但是裴景玉一说,他就偏不升起来。就非得跟人斗气,也不知道为啥气性那么大。
前头司机见他们又吵起来了,忍不住说了一句:“哎呀,你们不要吵架啦,太太问我你们关系肿么样,我都不知道咋说……”
裴景玉听了,回了他一句:“李叔,你就跟她说我们关系很好。”
“关系很好吗?”李叔笑笑说:“我看你们一见面就吵架,私下里不知道打不打架呢。”
“我们不打的,”裴景玉说:“我都让着他。”
曲彦璋一听又很不服,“谁他妈要你让!”
裴景玉看向他,“你不是在打游戏吗?”
曲彦璋:“我打游戏,耳朵又没聋。你少在别人面前编排我。”
裴景玉:“我哪有编排你,我都是照实说。”
曲彦璋:“你都是照实说?”
曲彦璋听了,真是服气,他是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呢?每次都夸大其词,他居然说他都是照实说!
裴景玉:“不是吗?我哪次不是照实说?”
曲彦璋:“……”
要曲彦璋列举“哪次不是照实说”他也举不出来,他不像裴景玉心细如发,记性又好,说得头头是道。曲彦璋发火都是即时的,发完就算,哪能记那么久。
曲彦璋看着人不吭声了,裴景玉就笑:“说不出来了吧。”
曲彦璋看着他那张可恶的脸,恨不得在上面梆梆来上两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呢?
曲彦璋气得不想理人,这时外面哗哗下雨了。裴景玉对他道:“雨泼进来了,快把车窗升上去。”
曲彦璋心里不爽快,但为了不让裴景玉一直吵他,他只好气呼呼地把车窗升了上去。
外面又下大雨了,一直下雨,一直下雨,也惹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