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者。”
151区的终极守护神,普罗米修斯的得意之作,世界的监管。
“是你们杀了她?”
“没有。她违反了规则,自然会受到规则的惩罚。”
“你们在她体内安装了芯片,随意控制她的身体还要给她按上不听话的罪名,讲不讲道理,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和姓名。”
一个缺陷自然人从生下来就生活在天枢的庇护下,看不见坍塌区的真实模样,自然而然不用为土地劳心费力,无忧无虑地生活着。灯塔中心则把母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尽最大可能保护现有土地,运气好的甚至可以在无知中度过生老病死。
能为普罗米修斯献祭自己的生命是无上的荣耀,更何况只是使用一下身体。
“不知道,已经清零无法查询了。”
亚当摇头,一个残次品而已,使用前无人在意,更何况现在死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清理残次品,如今一个残次品再为另外一个残次品打抱不平,这让他觉得可笑。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子弹悬停在朝歌的额头,亚当一只眼睛盯着枪口瞄准的那个中心点看见的却是恶魔般的眼神。
“不知道。”亚当说过了,一个残次品,残次品存在的唯一理由是消耗,能为一层居民提供便利是她仅剩的价值。
“我也是残次品。”
亚当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提及了朝歌的过往:“实验宣告失败,残次品没有存在的价值。”
“残次品……”朝歌喃喃道:“难道缺陷自然人就得不到尊重吗?”
亚当手背蹭了蹭鼻子,低下头也没藏住意味不明的嘴角。
朝歌微微侧头,子弹按照她的意念炸碎了半层楼,她在余光撇见躲在廊后的两个年轻老师后定在原地。
她们在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一人捂着一个脑袋,死死地挡着后面的孩子,身后露着几个毛绒绒的脑袋,胆战心惊地盯着这边。
那种眼神像扎进二楼玻璃上的枝桠一样扎进朝歌心里的刺。
她扭过头,神色阴沉。
亚当:“要怪只能怪谷青山太狠,我们查不到任何信息,也找不到任何可供参考的资料,只能抓住你。”
朝歌试图冲上大脑的血液平静下来,弯腰将鸭子捡起来,关上了开关,拍去灰尘将它放在凳子上。
唯有他们没有抓到谷青山的信息让朝歌心里没由来的感到了一丝庆幸。
亚当话风一转: “不过,现在你不用死了,生物厂的母虫处理很干净,经过评估你对人类生存还有使用价值,我们可以带你回去,你也不用再干观测员这种活了。”
什么叫观测员这种活?
朝歌的的确确是为了钱才进入坍塌区,她也承认最开始是因为系统的威胁,她只想快点赚够钱回去上学,回归普通的生活。
她压根儿没想为了人类命运付出努力,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被母虫寄生的人是活该,为了钱清理母虫的人更不是什么低人一等的东西。
他们口口声声为了人类存亡,也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朝歌是一层的残次品,也是三层的残次品。和圈养在温室里的肉食鸡一样,长到一定重量就杀了吃肉,临了还要感谢人类提供食物。
那些留下来的生蛋的母鸡以为生下的所有蛋都和自己一样,吃不完的食物喝不完的水,直到生不出蛋,殊不知从保温室破壳开始它们的命运就是被端上餐桌,饲养是为了口腹之欲不是恩赐。
在对方的眼里竟然是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从而不被杀死。
如果人的最终目的地是死亡,那么过程决定如何抵达终点。
朝歌妥协了,她从来没有选择的资格,出生不是她选的,身份自然也不是她选的,命运给了她一个命定之路,无法偏离。
亚当继续说:“能告诉我那天你是怎么避开探测仪逃出去的吗?毕竟数据从未出错,我很好奇。”
“砰!”
枪声打破了孤儿院的寂静,一个比亚当年轻的多的男人从身后开枪。
艾斯看了看手心的伤口,更加懊恼了,要不是上次被这个残次品跑掉了,自己也不会被派去清洁部,更不会受伤。
亚当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继而是猜疑。
艾斯:“亚当,你跟个叛逃者解释个什么劲。活的带回去,死了就带尸体回去,干等着准备唐僧念经感化妖怪呢?你想去收拾废土你去,我是不想去。真恶心。”
今天的行动只有亚当一个人,艾斯是偷偷跟踪他过来的,看见人亚当悬着的心放下了。他还没来得及问艾斯怎么跟上来的,思绪就被朝歌的怒火掩盖。
桌椅板凳,钢筋水泥全部拔地而起,以摧枯拉朽之势砸向二人。
她认命。
那你们也要认命。
风暴过去,中心眼多了一座金属球。
噗嗒一滴血滴在朝歌手背上,鼻涕无法自控的往下流,她摸了一下鼻子,摸到了一手血。
而那团球从内到外变成了熔岩,亚当手心握着一个火球毫无伤的站在正中。
“这就是你全部的力量了吗?二十米范围内的金属操控。”
他像表演一样将地上的溶液抛向天空,又撤去力量,融液如流星般坠落,所到之处全部都是焦土。
艾斯的子弹不要钱一样疯狂输出。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用了什么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