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石块脱落,一张稚嫩的脸庞逐渐清晰。木讷的眼睛和怯生生地表情出现在朝歌眼前。
“不是我。”
“是谁?”
朝歌的声音穿透石头,清清楚楚地落在今越的耳朵里,她好像透过朝歌的身影看到了扑向她的母亲:“跑啊!发什么神经!跑都不会吗?”
“不是我……”
清脆的童音下最后一句辩白消失不见。
朝歌伸手去抓,只捞回来一把硬的硌手的石头,沉默的几秒,瞪大的眼睛里写满的不是失望,而是心疼和恨意。
我要怎么做呢?朝兰花。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遏止这一切?你是否早就看清了这些才叫我不要哭,要争要抢哪怕无一分赢的概率也要奔走相告。
还有意义吗?
这个世界烂透了。
“唐宋你是不是有病?!!”
沈夕的声音将笼罩在朝歌眼前的朦胧雾气骤然驱散,通讯恢复正常。
“遇事儿就想跑,还要拉着我跑,什么叫老板被污染物抓走了咱们收拾收拾先出去吧?!”
“遇事收拾包袱回家的人,上下五千年我就认识一个。”
“滚蛋!别碍着我进去找人。”
“还收拾收拾先出去,老板会没事的,你再叨叨,小心我揍你啊!”
叽叽喳喳,差点儿陷入认知同化的朝歌立即注射了一管强化针剂。
“是不是爷们儿?是不是男人?跟不上姐的脚步至少不能有叛逃的心思吧?”
“沈夕,我受够了,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老板在哪儿我们都不知道就硬冲?凭你还是凭我?”
唐宋憋屈半天也没直白的骂沈夕没文化听不懂人话,只知道蛮干,一味地解释随机应变。
沈夕倒也不傻:“缩头乌龟就缩头乌龟,冠冕堂皇说的怪好听。”
“你!我……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咱们跟着童谣跑了几圈你算了吗?没有吧。我算了,五十九圈,每次的终点都是十五号教学楼,动动你那猪脑子!想一想,蛮干有用吗?”
“鬼打墙嘛,我刚刚说了。”沈夕的语气带着不耐烦,进来前她就打了针剂,现在是紧绷状态,时间不等人,万一她的药效过了,立马会被母虫同化,成为后素的养料,心情自然比唐宋焦躁。
“……好了,我们不要吵,除了浪费体力还是浪费体力,我们一起回想一下这五十九趟出现最多的是什么?”
“出现最多的,问这有什么用?还能有什么,树、教室、十五号楼……”沈夕沉默了,不耐烦地表情变得严肃,连唐宋提醒她都没有听到。
唐宋:“紫藤花,这个学校到处都是紫藤花,光线太暗跑得太快我们根本看不清,刚刚停下来才发现,每个楼下都有紫藤花,只是十五号楼的茂盛些。”
“不对!是石头!”沈夕惊恐地后退,面前坦荡地路面变得崎岖不平,大小不一的石头块静静地躺在月光下。
唐宋猛然回神也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猜到是母虫诱饵在一步步引导他们耗尽体力,没想到屏蔽力这么强。
“啊!”沈夕惊声尖叫,在空荡荡地学校里回声不断:“我早说了,这学校有猫腻,都说学校都是建在乱葬岗上的,用学生的活力压邪气,搞不好咱们现在就是在围着不知道是谁的坟头跑!!!”
朝歌听着耳机里传来沈夕破口大骂的声音,竟然没忍住露出了笑意,她愤怒地模样和唐宋委屈巴巴的样子自动浮现在脑海里。
“你俩在哪?”
没有回声。朝歌有点懵,这个通讯怎么每次都是单向通话,还有时差。
身体用了好大一阵子才重新夺回控制权,手指轻弹,刚刚一翻身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她差点儿死了,杀死的只是一只寄生物?
这些该死的石头根本不是分裂物,是母虫的诱饵。
地上的石头如无主兵器无差别攻击,朝歌扭动身体寻不到一处可借力转身的地方,做好了摔出个大坑的准备,结果往下跌落中途被人挡了一下。
一道幽幽地眼神敛去锋利,一杆长枪轻挑短暂接住朝歌的腰身,减缓了她下落的速度,打了几个滚毫发无损地落在地上。
是她,朝歌看见熟人的熟络撞上鲍鲍冷峻眼眸的刹那荡然无存,在看到那朵银色的铃兰花时心有预感,呼之欲出的招呼咽了回去。
鲍鲍没有说话,她侧目往后,目光在朝歌脸上停留流转,仔仔细细,没有放过一丝细节,盯得久到她自己都失了神才缓缓开口:“亚当是我的队长。”
亚当?朝歌回忆了一下,那个有些奇怪的女主拥护者,上次在孤儿院差点儿没杀了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停手的奇怪男人:“有点儿印象。”
鲍鲍见她努力思索的样子心里一阵闷堵,她把人打的要死,竟然记不住别人的名字吗?本想好好了解一下事情真相,却因一口闷气无处疏解,语气变得傲慢无礼起来:“哼!”
她与朝歌背靠背,多么细微地动作此刻都显得格外明显,无论是击杀污染物还是撤离,都防备对方。
“你要现在杀了我吗?”
现在是个好时机。
朝歌的体力被污染物耗掉一半,右手被石化的副作用还在,而鲍鲍刚才只需躲避石头的攻击,此刻显得灵活自如。
鲍鲍贴过来,污染物随之而来,没有朝歌牵制污染体,这些没有大脑的玩意儿完全丧失了理智,看见活物便粘胶一样不要命的粘过来。
越打越多。
朝歌:“我不介意现在和你打,只是建议你冷静一下,出去我再跟你解释亚当的事情。”
朝歌心里也闷着火,被杀的还要安慰杀人失败的,没那金刚钻就接那瓷器活,受伤了知道喊疼了,她到哪里说理去。
另外,她也想知道女主拥护者的头头是谁?
鲍鲍嗤笑一声:“解释?人都要死了你解释还有用吗?”
朝歌:“欸,朋友,不对哈。是你朋友来杀我,他不死就是我死,可不是我去杀他。”
“他是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