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场馆里的声势浩大不同，这里安静地可怕，唯一的动静是身边的呼吸声和脚下踩踏叶片的声音，像是荒废多年的瓮里爬满了藤蔓，层层叠叠，闷热潮湿，空气里充斥着叶绿素的味道。

进入13号楼后，朝歌腰上的透明丝线变得清晰可见，呈放射状连接着每一道房门。

为了验证蛛丝那头到底是什么东西，相似的房间开了一间又一间，被青藤包裹的教室门发出沉闷的呻吟声，里头是黑乎乎地树叶，稍不留神就会忘了自己身在何处陷入迷茫的漩涡。

“他大爷的说好的只干低级观测，给老娘弄哪儿来了，还紧急预案，是否放弃？缺陷自然人碍着谁了，想骂就骂，想杀就杀？”沈夕狠狠踢了一下门，语气夹枪带棒。

一是母虫信息素带来的副作用，剥夺意识的过程中存在博弈会引发异样的情绪，激化长久以来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感。

二是她累了。

她可是从李佩斯鬼影下背着朝歌和唐宋两个人死里逃生的沈夕，她能有多胆小，不过是想想李佩斯铺天盖地的黑色影子就心头发怵罢辽。

她真的很怕打开一扇门，李佩斯突脸出现，将她扯进无边的黑暗。

小古吓了一跳，她没见过哪个观测队观测的时候那么热闹。

在场的也只有小古和于冬不是第三层的居民，听着她的抱怨，权当白噪音。

缺陷自然人，把人像物品一样分门别类，朝歌不适应这么称呼自己。

沈夕骂了一通卸了脾气，这会子声音有点哑，低声细语地问：“欸，出去了以后你们想干嘛？”

自从上次朝歌问过自己喜不喜欢观测后，沈夕认真思考了好一阵，她挺喜欢的，虽然能力也一般脑子也不活络，但是她会一键跟随啊。

别人能敏锐地觉察不对劲，她拥有思考的智慧，这件事如果对就一键跟随，不对就算了。

这个时候问未来稍微有点不吉利，不过，为了保持清醒必须得维持自身稳定性。

朝歌反正也不在乎：“先把公司干盈利吧。你呢？”

“我吗？”沈夕眼睛亮亮的：“我想开一家私人爆破性武器定制室。”

“很贵吗？”

“非常。”沈夕耸耸肩，她还年轻有时间存钱：“你放心老板，哪怕我开了武器店，你需要我我也会回来的。”

朝歌：“你开业我要去定制一件武器。”

“当然。”

沈夕六岁开始手搓各类武器，上的是特殊学校，世俗学历是小学，对观测抱有极大的热情，整个人都很热情。

朝歌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她没有上过学的原因，比较天真。

沈夕：“老板我会认真当好保镖的。。”

朝歌：“保镖要平分老板的钱吗？”

沈夕笑嘻嘻：“好保镖是很贵的啦。”

唐宋一直没说话。

朝歌问：“你呢？”

唐宋想了想：“自然老死吧。”

这算什么愿望，朝歌和沈夕不满意，让他重新再说一个，唐宋想了想：“我想睡觉，每天睡到自然醒。”

这个可以，伟大的愿望。

沈夕又问于冬：“你呢，冬姐，不会想退休喝茶看报吧？”

于冬笑笑：“和他一样。”

沈夕撇撇嘴：“这么多人想一觉睡到自然醒啊。”

于冬没有解释：“多难得。”

“欸？为什么这里有人？”沈夕的手电筒刚巧照在一间窗户上，人形影子一动不动，分辨不清。

于冬忙把她的灯关掉：“别看，后素吞噬母虫后需要样本学习。”

沈夕悻悻弯了弯嘴角，朝歌一无所知：“后素只吃母虫吗？”

母虫为后素打开生的通道却成了伪人临世的第一口食物，有意思的共生关系。

于冬震惊之余确认了这个传闻中彪悍的无序者小组真的一无所知，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和秦柔当时一样不可思议的神情，耐着性子尽可能简略的解释。

“母虫比后素出现的早的多的多，具体时间不可查，那个时候坍塌就坍塌了，反正是自己的房子，影响不得别人，成废土就成废土了，无人在乎。

“直到某天后素出现了，它们可以变成母虫寄生者的样子混迹于世，联邦废了好大劲才发现它们，后面才建设了塔台。”

替身文学？好想有个一模一样的人替我去上班，好想有个人替我去上学成为现实了。

朝歌继续问：“咋发现有后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