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逼婚清冷权臣后她变心了 > 第7章 第 7 章(已替换)

第7章 第 7 章(已替换)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长公主一瞧见沈蕙的诗,便不吝褒奖:“好诗,当真是好诗,便是拿前朝那几位来比,也未必及得上这般轻巧自然。”

“今日的头筹,本宫想是非沈家娘子莫属。”

沈蕙虚虚行礼,不卑不亢道:“臣女愧不敢当。”

见到长公主这般赞赏,下头的人自然也连声附和:

“沈娘子何必自谦,这首若还不好,咱们那些便该拿去烧火了。”

“输给你,我等可绝对是心服口服。”

席间称许声此起彼伏,有真心叹服的,也有顺势捧场的,你一言我一语,倒把气氛烘得愈发融洽。

直到有人笑着提起一句:“是啊,想当初一篇《太平赋》,朝中多少人赞不绝口,连陛下都称赞过,谁还不知道沈娘子的才学!”

席间顿时静了一瞬,众人神色各异。

但很快,他们便不约而同地当做没听见似的,用笑语把那话盖了过去。

崔茵却把身子侧了过来:“阿皎,都是陈年旧事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嘴上说是关心,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不放,似乎是不想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这长安城的旧人,谁还不知道她跟沈蕙之间的恩恩怨怨?

三年前,沈蕙曾作一篇《太平赋》,名盛一时。

在长安城的才子佳人之间争相传阅,甚至一度传到了宣政殿的案上。

正逢谢珏入宣政殿述职,圣上将《太平赋》交于他,问他沈家娘子的诗作如何。

谢珏称其“辞情兼胜,难得一遇”,这话传到宫外,一时引得众人津津乐道。

人人都嗅出了圣上的意思,男未婚女未嫁,这不就等同于明面上撮合着二人吗?

而一向不近女色的谢珏,看起来也并不反对这门婚事。

两人被赐婚似乎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直到半月后,一场意外,让谢珏不得不迎娶崔皎进门,这甚嚣尘上的赐婚传言才就此作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崔皎用了那不光彩的手段,用女儿家的脸面跟清白要挟。

否则,论家世、论才情,崔皎都远不如沈蕙,谢夫人这个位置怎么会轮到她头上?

不会有人傻到当面揭崔皎的短,大家只是心照不宣,默契地换到了下一个话题。

长公主身边的侍女展开新的一张诗笺,朗声念道:“《春日偶成》——崔皎。”

崔皎唰的抬起了头,惊疑不定,她的诗怎么会交上去?

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侍女已经念完她的诗作,席上又是短暂的鸦雀无声。

席上那些方才还在夸赞沈蕙的人面面相觑,都像是约好了一般闭上了嘴。

这两个名字久违地放在一处,便足以叫人浮想联翩。

微妙的沉默之后,长公主右手边的贺臻忽的道:“殿下,这纸笺可否容我瞧瞧?”

这又是在做什么?

何止是旁人,连崔皎自己都不明所以。

侍女递到贺臻手上,他放到鼻下轻轻一嗅,忽然笑开。

“方才你们捧着这一摞诗作路过我时,我闻见一缕异香,还觉新奇,没想到真是崔娘子笔墨的香气。”

长公主讶然侧目,又将诗笺接回手中。细嗅之下,才觉出那纸上的确有一抹幽香。

席上脂粉气太重,她方才并未留意。

“这倒是有些意思。字字不提春风花柳,却以花瓣入墨,未成诗便先有香,扑面芬芳,春意盎然。”

长公主微微颔首,又看向崔皎:“如此巧妙的心思,本宫第一回见,是谢夫人自己想出来的?”

崔皎掩住眼中诧异,起身应道:“是臣妇自娱自乐的小把戏,实在是殿下见笑。”

曲江池边吟咏佳句者众多,也流传过不少美谈,可这般另辟蹊径破题的法子,从前的确不曾有过。

既是以巧思取胜,诗文里的短处便不算什么了。

长公主本就是制香的行家,平日里见惯了诗酒唱和,头一回见有人愿意在这方面下功夫。

她实在有些新鲜,夸赞得真心。旁人顺势应和,席间复又热闹起来。

崔皎向来不显山露水,今日这一着,倒让不少人多看了她一眼。

宴至尾声,长公主命人取了数件雅玩,赏给那几篇受褒奖的诗作,当是例定的彩头。

崔皎得了一枚胡商进贡的波斯香球,是德兴长公主的私藏。

最不算十分名贵,可明显用了心。足以见得长公主殿下方才的夸奖并非场面话。

至于沈蕙,她是头筹,得的头彩自然最为贵重。

可她大约也没觉得这是多意外的事,面上浅浅笑着,同长公主一来一回地闲谈。

唯独崔皎察觉到一道目光,像是从沈蕙那边来的,若有若无的,又不止一瞬。

她心下已然明了。方才那出戏,要么是侍女忙乱间出了差错,要么就是有人存心要她难堪。这席上与她有过嫌隙的,左右不过几个人。

崔茵算一个,可那时崔茵眼中的惊愕不比她少。

剩下的……答案不言而喻。

之后宴席散了大半,还有些人三三两两地围着说笑,像是兴致不减,不肯离开。

崔皎没有多看,独自起身,沿着池边往回走。

她前面也是从席上散去的几位贵女,正在嬉笑着说闲话。

原是些无关紧要的,可很快,崔皎便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也真是胆大,要是我,我可掂得清自己几斤几两,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有沈蕙珠玉在前,崔皎那点伎俩……也就是讨了个长公主喜好制香的巧,不然哪里比得过一丁点,从哪方面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要不然人家怎么能嫁得好呢?可不得满脑子都是这种歪心思。”

说着,几人又哄笑起来。

崔皎脚步未停,径自踏上岔开的小径。

她闷头往前走,直到将那几人远远甩在身后才放慢脚步。

也就是这时,贺臻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懒洋洋的:“怎么绕了个远路,不会是专程来找我道谢的吧?”

可真是巧,遇上了在池边赏景闲逛的世子爷。

崔皎愣了下,由衷道:“不是,但谢谢你替我解围。”

“你下回还是把前两个字去掉好了。”

贺臻笑道,“有人在我眼皮底子下动这些手脚,我哪能忍住不掺和两句。”

其实也真是误打误撞。

她那句自娱自乐,可不是自谦,是实打实的真话。

崔皎不想早早落笔,在一堆奋笔疾书冥思苦想的人之中太惹眼了,便拿着墨锭来回捯饬,还挖了块香膏到墨锭里。

人在假装很忙时总有无数个好点子。

只是崔皎没料到:“那香膏气味当真如此浓烈么,你竟能隔着那么远闻出来?”

贺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是看见你捣鼓香膏了,猜的,拿到手才确认。那味道如此浅淡,我又不是狗,哪有那么灵的鼻子?”

崔皎:“……”

世子爷方才那般煞有其事,满座的人都深信不疑,

谁想得到他竟然是胡诌的。

“男人的鬼话你都信,真难怪你会被谢珏骗的团团转。”

贺臻的唇边还挂着浅浅的弧度,像是在说玩笑话。

“上回我难得跟你说了句真心话,你怀疑我这怀疑我那儿的,可叫我体会到了好人没好报的滋味啊。”

崔皎轻声道:“我现在不怀疑了。”

贺臻脸上的闲散忽地褪了,十分认真地望着她。

难得见他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

“夫人,奴婢可算找到您了!”

丹桂远远叫了一声,踩着草一路小跑到崔皎面前,才发现旁边还有个永安侯世子。

只是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住崔皎的手:“您在这儿做什么,快些走吧,老爷在等您呢!”

崔皎微微一愣,匆匆辞了贺臻,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来此的马车都统一停在北岸杏园的外围空地上,离席上有段不短的路。

还没走到目的地,远远地,崔皎就看见男人清贵萧疏的身影立在其中,格外扎眼。

直到走近他了,崔皎才放慢脚步。

她满心惊讶,还没来得及问谢珏怎么会来,便见男人幽幽地看向她:

“你去哪儿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