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晞很快就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第一区是有阳光的，很暖和，旁边是巨大的花园，她得以蹲在外围，摸到了她这一辈子都没摸过的鲜活玩意。

街上有各式的商店，有人在漂亮的露台上喝咖啡，享受美好的生活。

橱窗前的一小块蛋糕，价值三千工分，那优雅的男士眼睛都不眨一下地买下。

姜予晞面露震惊，这三千工分，是他们家三辈子都赚不到的额度。

第一区的繁华与第十一区的黑暗，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姜予晞一路走到电梯口，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回到自己该待在的十一区。

隔日的钟声如往常一般敲响，姜予晞来到第七区，今天，也是她结束学业的日子。

在所有人的不屑的白眼里，她手里那本红色的证件仿佛只是垃圾。

从第七区出来的人，除了异能者，无异能者也能够有机会去到上区工作。

学员甲：“比起那些粗鄙的十一区下等人，你还算是有点文化，我给你一个机会，来我的庄园里当奴隶吧。”

学员乙：“你可真是什么人都要，那可是十一区的人！我可记得你家里的仆人都是八区以上的吧，这4444号连给你提鞋都不配啊！”

姜予晞没有多言，在这要是不注意多说两句，他们要了自己的命也是正常情理的事。

01吸吸鼻子，满眼泪，“以后这只有我一个十一区的人了，不过，我祝福你，祝福你会好好活着，活很久很久。”

她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也是。”

晚上，姜予晞暂时还没定下要去哪区工作，父亲闻言开口道：“既然还没定下，那明天要不要随我下矿试试？”

母亲严厉打断了他，“你糊涂了！那矿洞是人待的吗？”

“晞好不容易毕业，当然要找个机会去上区才是。”

父亲：“这不是还没有等到工作通知嘛，总不能让晞白天一个人待在这里。”

“是这个道理……”母亲拉过姜予晞的手，“晞，你自己考虑吧，只是妈妈担心你，下矿太危险了。”

母亲常年在垃圾桶翻找，手上都是裂口和感染的疱疹。

她忽的想起昨日那群反叛者的眼神。

“那我去。”她抬起头，“下矿能赚工分，跟爸也能有个照应。”

母亲还想劝，却被父亲笑着拦住。

“晞，你长大了。”

第二天一早，姜予晞肩上扛着一个跟她半个人高的镐子，默默跟着下矿的队伍。

真正走进去以后，她才感觉到害怕。

这里面非常黑，每个人只有头顶一盏只能看清脚下的灯。

头顶是时不时往下掉石块的岩石土地，每一刻都仿佛要坍塌。

在这里工作的都是没有异能的人，若是真的坍塌，只怕全部都会葬送在这里。

空气里全是灰尘，吸一口，姜予晞只觉喉咙都在发痛。

这些矿工每天都在拿命赌。

赌赢了就能养活家庭，赌输了就会死。

“别怕，第一次下矿都这样。”

父亲在自己身后，他把自己的灯给了姜予晞。

“没事，爸已经习惯了，你拿着，别走太远，挖不到什么没关系，大不了少两工分而已，别逞强。”

姜予晞点点头，开始用那沉重的镐子凿开面前坚硬的岩石。

可不到一个小时，她的手掌就已经磨出了血泡。

旁边还有比她还小的女孩，那女孩始终没有停下。

姜予晞认识她，这是住在几个床铺旁边的女生，父母都死了，还有两个弟妹要养，年仅十三岁就跟着下矿，到现在已经一年了。

一天下来，她手上的血泡磨破了两次次，又长了两次。

饶是如此，也只赚了七工分。

姜予晞心中升腾起一个奇怪的感觉，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窝囊。

可自己不是一直都生活在十三区吗？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她的工分，最后换了几个面馍馍回家。

母亲抹抹眼泪，“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她心疼地给姜予晞的手用水擦了擦，随后用干净的白布包上。

父亲：“第一天都这样，过段时间，手上长茧了，就不会破了。”

但姜予晞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明天要跟妈行动！”

父亲只是豪放一笑，并没有责怪她，“好孩子，这样我也放心了一些。”

弟弟倒是很开心：“阿姐，那明天我就可以跟阿姐一直待在一起啦！我好开心啊！”

隔日，她就乖乖跟在母亲身后，来到十一区外围。

这里偶尔会有从上区运下来的废弃物。

美名其曰，上区赐下的馈赠。

他们来的已经算是早了，刚过钟声，可这会已经有好一些人在地上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