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可能。一是加快计划,二是彻底消失。”
苏时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BEA,驶上公路。
“如果是加快计划,他会在月底之前动手。”
“是。”
“如果是彻底消失,他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不会。他不会消失。他的计划还没完成。”
苏时安看着他。“你这么确定?”
“因为他在槐荫巷投入了太多。他不会放弃。”
车子拐进槐荫巷,停在老槐树下。苏时安下车,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信使被抓了。但他不招。方远志还在外面。”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月底之前,他一定会来。”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苏时安收回手,走进院子。沈既明跟在后面,关上了院门。
客厅里,检测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跳动。苏时安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他翻到一页,上面写着:“1971年3月,槐树开始开花了。花朵很小,银白色,在夜里会发光。也许,它在告诉我,它已经长大了。”
苏时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外婆,你的树已经长大了。它很坚强。”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沈既明从厨房端了两杯热茶出来,递给他一杯。
“喝点。暖暖身子。”
苏时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沈既明。”
“嗯?”
“如果信使一直不招,我们怎么办?”
“等。方远志会露面的。”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一直不露面呢?”
“不会。他不会放弃槐荫巷。”
苏时安看着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老槐树的枝叶上,那些银白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沈既明。”
“嗯?”
“你说,外婆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也许。”
苏时安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她什么都知道。”
沈既明没有说话。
苏时安站起来,走到窗边。“沈既明,今天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沈既明看着他。“你想去哪?”
“就在院子里。”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好。”
他走进客房,关上了门。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外婆。”他轻声说,“信使被抓了。但他不招。方远志还在外面。月底之前,他一定会来。”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我不知道能不能守住你。”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但我会尽力。”
苏时安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
“外婆,你听到了吗?”
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