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安转过身。“另一半呢？”

“明天处理完。”

苏时安点了点头。“那信使那边呢？”

“他还是不招。但他的律师在谈条件。”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什么条件？”

“减刑。他愿意供出方远志的几个藏身地。”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那些藏身地，可能已经空了。”

“可能。但值得一试。”

苏时安走到院门口，看着巷口的方向。阳光很好，照在那些光秃秃的树干上，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没有车，没有人，只有风吹过时落叶沙沙的声音。

“沈既明。”

“嗯？”

“月底之前，我们做好准备。”

“已经在做了。”

苏时安转过身，走进屋里。他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他翻到一页，上面写着：“1971年6月，槐树开花了。花朵很小，银白色，在夜里会发光。我摘了一朵，放在枕头边。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棵树。”

苏时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外婆，方远志来信了。他说月底之前会来。他说植物不需要记忆，不需要生命。”

他顿了顿。“但他错了。植物需要。你种的树，一直在守护这个家。”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方远志不懂。他以为灵力是资源，是工具。他不知道，植物会疼，会害怕，会死。”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但他不会得逞的。我会守住你。”

苏时安合上笔记本，站起来。他走到院子里，站在老槐树下。

“外婆，月底见分晓。”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

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