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会儿。”

苏时安看着他，没有追问。他站起来，走到老槐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今天就是月底了。”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走进屋里，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穿上那件深灰色的夹克——外婆买的那件白衬衫，他收在柜子里，没有穿。沈既明已经在厨房了，早餐是馒头和豆浆。

“吃完出发。”沈既明把馒头递给他。

苏时安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出发去哪？”

“院子。今天，我们就在院子里。”

苏时安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他们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老槐树上，那些银白色的纹路若隐若现。苏时安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今天，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沈既明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组长，巷口来了一个年轻人，说是苏时安的同事，叫周奕霖。要放行吗？”

沈既明看了苏时安一眼。苏时安叹了口气。“放他进来吧。”

“放行。”沈既明对着对讲机说完，收起对讲机。

几分钟后，周奕霖出现在巷口。他快步走过来，脸色很差。苏时安走到院门口。“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周奕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七个未接，你一个都没回。”

苏时安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确实有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周奕霖的。“对不起，我没听到。”

周奕霖看着他，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沈既明、监控探头和巷口的检查站。“苏时安，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些人是谁？那些设备是什么？”

苏时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奕霖。”沈既明走过来，“你该回去了。”

“我不走。”周奕霖看着他，“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能知道。”沈既明的声音很冷，“这是规定。”

周奕霖转过头，看着苏时安。“那你告诉我。”

苏时安深吸一口气。“周奕霖，今天，这里会发生一件事。可能会很危险。你离开这里。”

“什么危险？”

“我不能说。”

周奕霖沉默了很久。“苏时安，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个外人？”

苏时安愣住了。“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时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周奕霖转过身，“我走。但苏时安，如果你出了事，我不会原谅你。”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苏时安。”

“嗯？”

“注意安全。”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巷口的阳光中。苏时安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

“沈既明。”

“嗯？”

“他又生气了。”

沈既明没有说话。

苏时安走回院子里，站在老槐树下。

“外婆，周奕霖走了。”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他说，如果我出了事，他不会原谅我。”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所以我不能出事。”

苏时安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外婆，今天，一切都会结束。”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

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