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远,你帮顾明辉做了多少事?”
“很多。”
“方远志在哪?”
“我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具体位置。”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有一个计划。‘槐荫巷计划’。他要在六月中旬动手。”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又是六月中旬。比之前说的又晚了几天。
“为什么推迟?”
“因为灵力浓度不够。他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灵力潮汐的波动期。那时候灵力浓度最高,一次性抽干的效果最好。”
沈既明站起来。“灵力潮汐的下一次波动是什么时候?”
“六月中旬。具体日期,我不知道。”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还有不到一个月。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左臂的伤口还在疼,但他没有吭声。
“外婆,信使抓到了。他说方远志在境外,但六月中旬会动手。”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我会守住你的。”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茶。他在苏时安旁边坐下,把一杯茶递给他。
“信使还在审。”沈既明说,“他应该还知道更多。”
苏时安接过茶杯。“他说方远志在境外。你信吗?”
“也许。也许他在撒谎。”沈既明喝了一口茶,“但不管方远志在哪,他都会回来的。”
苏时安看着月光下的老槐树。“为什么?”
“因为他的计划在这里。他不可能远程指挥。”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就在他回来的时候,抓住他。”
第二天早上,苏时安刚到BEA,宋秋雨就把他拉进了实验室。
“信使的手机,我们破解了。”她指着屏幕,“里面有一个加密的通讯录,记录了方远志的多个联系方式。还有一个地图坐标。”
苏时安看着那个坐标。“在哪?”
“临市东南方向,靠近省界的一个山区。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矿洞。”
沈既明走进来。“方远志可能藏在那里。”
苏时安站起来。“那我们去。”
沈既明看了看手表。“现在出发,中午能到。”
车子驶出BEA,朝东南方向开去。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坡上长满了松树和柏树。苏时安看着那些树干上的黑色纹路,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沈既明。”
“嗯?”
“如果方远志真的在那里,他会带着武器吗?”
“可能。所以你不能单独行动。”
苏时安点了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山脚下。前面的路太窄,车开不进去了。苏时安下车,看着眼前的山坡。松树和柏树密密麻麻,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沈既明从后备箱里拿出手枪和检测仪。
“走吧。”
他们沿着一条碎石路上山。苏时安走在前面,沈既明跟在后面。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矿洞的入口。洞口被藤蔓遮住了大半,里面黑漆漆的。
沈既明举起手枪,猫着腰走到洞口,侧身贴在洞壁上。苏时安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沈既明闪身进了矿洞。几秒钟后,里面传来一声闷响——是踢到空罐子的声音,不是枪声。
“进来吧。没人。”沈既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苏时安走进矿洞。里面很暗,有一股霉味和化学气味混合在一起。他打开手电筒,光照到地上——地上有脚印,新鲜的。墙壁上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床上还有余温。
“他刚走不久。”苏时安蹲下来,摸了摸床单,“还热着。他一定还在附近。”
沈既明在矿洞里搜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苏时安走到矿洞深处,那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文件夹。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地图——槐荫巷的详细地图,标注了十个点位,每一个点位都有红笔圈出来的标记。
地图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字:“六月中旬,灵力潮汐波动期,实施最终计划。”
苏时安攥紧了那张地图。“他不会放弃的。”
沈既明走过来,看了一眼。“所以我们要在他实施之前,找到他。”
苏时安把地图装进背包里。“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