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来,喻柏森对你是真舍得啊,你这小问题,喻柏森给你安排了单人病房?”周瑶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我问过喻柏森,喻柏森说多人的病房,晚上影响他休息,所以他安排这么一个单人房间。
”
古雅和周瑶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你下班回家,你为什么会从楼上摔下来?”古雅问。
晓月把事情前前后后都告诉了古雅。
“你是为了救猫,但你把喻柏森吓得够呛,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照顾你的时候,声音明显不对劲。”
周瑶趴在床边,“晓月,你下次不要吐槽喻柏森对你不好啦,你想想他昨天送你来医院,又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本来昨天就要过来的,但喻柏森说,晚上他来照顾你,晚上我们过来也不安全。”
“对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他在值班医生的办公室了解你的具体情况,让什么检查都给你安排上,生怕你有什么后遗症。”
晓月微微一愣。
吃完早饭,古雅和周瑶都回去上班了。
现在她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就是脚踝这边有一点擦伤,有一点行动不方便,其他没有多大问题。
晓月想起了刚刚古雅刚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机。
“喻柏森,昨天的事情谢谢你。”
喻柏森很快地回复了,“不客气。”
看到回复之后,晓月放下了手机,刚准备在睡会儿,手机‘滴’了一声。
是喻柏森的消息。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头还有没有晕晕地感觉?”
“我感觉好多了我,应该可以出院了。”
“我在楼下有一点事儿,等会儿值班医生聊会。”他站在走廊外面发着消息。
晓月一时间回复什么,刚刚听古雅他们说,以为喻柏森已经回去了,没有想到还在医院。
病房的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晓月愣了一下,这么快?
“喻柏森,你这么快?”
“我快?”
晓月的听到喻柏森反问的时候,瞬间羞红了脸,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任晓月,我不计较之前的事情,那么,你能做到和以前那样对待我吗?”
任晓月一头雾水,不知道喻柏森这句话说的什么意思。
晓月刚要说一些什么,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走进来的是一位女医生,大概三十五岁的样子,一进门就看着晓月笑。
“哟,这不是我们喻律师吗?怎么有空来我们医院的。”
“姐,你别闹了,赶紧去查房。”
“姐,你姐?”任晓月的目光在女医生和喻柏森之间来回跳了两下,脑子还没完全开机,“你什么时候有个——”
“亲姐。”喻柏森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女医生走到病床边,低头看了一眼任晓月手上的纱布,又看了一眼她肿着的脚踝,然后转过头来,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喻柏森一遍。
“亲姐,喻知秋。”女医生自己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伸出手来,“骨科。你是他下属?”
任晓月握着她的手,被“下属”两个字扎了一下。“实习生。”
“实习生。”喻知秋重复了一遍,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像在品尝一道味道复杂的菜。她看了一眼喻柏森,又看了一眼任晓月,嘴角弯起来,“哦——实习生。”
那个“哦”拖了很长的音。
任晓月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被纱布缠着的手,但余光里全是喻知秋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和喻柏森站在旁边、手插在裤袋里、表情淡漠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姐,查房。”喻柏森说。
“急什么。”喻知秋拿起床头的病历夹翻了翻,“病人是你带来的,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我是病人吗?”
“你是病人家属。”
喻柏森没接话。
但他的耳廓——任晓月注意到了——从耳垂到耳尖,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
喻知秋显然也注意到了,但她没有继续逗他,而是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了看任晓月的眼睛,又让她伸出手指跟着她的指示动了几下。
“头部没有撞击到吧?”喻知秋问。
“没有。”
“落地的时候是脚先着地还是背先着地?”
任晓月想了想。“好像是……被人接住了。”
喻知秋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喻柏森,又转回来,嘴角那个弧度更深了。
“那接你的人技术不错。”她低头在病历上写了几笔,“脚踝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
手上的伤注意换药,别沾水。观察一晚上,明天早上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她把病历夹放回床尾,拍了拍手。“好了,医嘱交代完了。”
“谢谢喻医生。”任晓月说。
喻知秋看了她一眼。“叫姐就行。”
任晓月愣了一下。“啊?”
“叫姐。”喻知秋笑眯眯地说,“他带来的人,都叫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