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赵敏将这番娇嗔,全用在了自己身上。
世事变迁,当真有趣得紧。」
张无忌被她抢白,讪讪说不出话。
周芷若在旁见状,险些笑出声来,忙以袖掩口。黄汵也是唇角微弯,眼中闪过笑意。
…………………
众人说话间,用了些晚饭。
李纾忽然神色一动,她神识敏锐远超常人,此刻察觉金花婆婆与殷离,
正鬼鬼祟祟往谢逊所居茅屋方向去,显是想布陷阱暗算。
李纾道:“金花婆婆怕是要动手了。”
张无忌担心义父安危,立时要赶去。
赵敏自然跟上,周芷若和黄汵也要同去。
李纾便让厉樱与小昭留在船中看守。
离开前,赵敏解下背上长剑,塞给李纾。
那剑裹在布套之中,从外看不出形貌,正是倚天剑。
李纾推辞道:“你留着防身。”
赵敏执意要她带着:“姐姐武功虽高,但有宝剑在手,总是多份保障。”
李纾无奈,只得将剑背在背上。
四人展开轻功,往岛北山峰疾行。
将近茅屋时,果然发现陈友谅埋伏在侧。
又听得殷离剖白心迹,说起当年蝴蝶谷中张无忌咬她往事,还提醒谢逊小心陷阱。
金花婆婆恼羞成怒,忽然挥手射出三朵金花,直取殷离后脑。
这一下变起仓促,殷离万万料不到师父会对自己下毒手。
便在此时,一道素白身影倏然而至,袖袍轻拂,已将三朵金花尽数挥开。正是李纾出手!
张无忌同时飞身而出,接住殷离。
殷离惊魂未定,抬眼见到张无忌面容,失声叫道:“阿牛哥哥,是你!”
金花婆婆见状大怒,厉声道:“巨鲸帮贼子,你一再干扰老婆子大事,快来受死!”
她话音未落,忽见三道身影疾奔而至,正是波斯明教三使。
这三人服饰奇特,手持圣火令,身形如鬼似魅。
李纾心中暗忖:「剧情开始了」
波斯三使见到场中情形,叽里咕噜说了一阵波斯语。
张无忌曾与小昭学过几句,听出他们是要捉拿金花婆婆回波斯总教治罪。
金花婆婆脸色大变,忽然挥杖攻向三使。
她武功虽高,但波斯三使配合巧妙,招式诡异,不过十余招便已落了下风。
张无忌见状,便要上前相助。
赵敏却拉住他衣袖,低声道:“莫急,看看再说。”
明教内务,李纾、赵敏、周芷若、黄汵几人并不插手,只在旁冷眼旁观。
只见金花婆婆渐渐不支,忽然一个疏漏,被流云使圣火令点中腰间穴道,顿时软倒在地。
波斯三使正要上前拿人,谢逊忽然从茅屋中冲出,屠龙刀化作一道黑光,直劈而下。
这一刀威猛无俦,三使不敢硬接,急忙闪避。
智慧王冷笑一声,忽然取出五根圣火令,在空中布成一个奇异阵法。
只见五令齐飞,竟产生一股诡异吸力,将屠龙刀牢牢吸住!
谢逊只觉手中大刀似要被夺去,急忙运劲回夺。
便在此时,妙风使与流云使双双攻到,圣火令分击他左右双肋。
谢逊腹背受敌,眼看便要中招。
张无忌再忍耐不住,纵身而出,双掌分击二使。
他九阳神功已臻化境,掌力浑厚无比,二使不敢硬接,只得回身应对。
智慧王趁此机会,催动圣火令阵法,屠龙刀脱手飞出,竟被五令牢牢吸住,悬浮在半空之中!
张无忌见状大惊,正要抢回宝刀,忽然眼前一花,一道素白身影,已掠过身侧。
只见李纾纤手轻探,已将那屠龙刀摘了下来,随手抛给谢逊。
同时她左手一抄,竟将五根圣火令也一并夺过,看也不看便塞给赵敏。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波斯三使尚未反应过来,兵刃已失。
赵敏咯咯笑出声来,脆生生喊道:“姐姐好厉害!”
智慧王又惊又怒,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波斯语,三使身形齐动,将李纾围在中间。
只见他们步法诡异,似按某种阵法方位游走,圣火令虽失,但三人赤手空拳,依旧气势逼人。
张无忌欲要上前相助,赵敏却拦住他,笑道:“张教主,莫要给姐姐拖后腿。”
张无忌闻言一滞,殷离在旁已笑出声来:
“阿牛哥哥,你被人瞧不起呢。”
周芷若更是忍俊不禁,以袖掩口,肩头轻颤。
张无忌一时尴尬,哭笑不得。
场中李纾却从容自若。
波斯三使虽配合巧妙,招式诡异,偏生遇到的是筑基中期的修者。
她的修为,早已不在常规武学范畴之内,举手投足皆合天地之道。
只见智慧王率先发难,一掌拍来,掌风气息灼热。
李纾不闪不避,袖袍轻拂,一股柔劲涌出,已将掌力化于无形。
妙风使与流云使同时攻到,一指戳向背心,一腿扫向下盘。
李纾身形微晃,竟在二人攻势缝隙中掠过,反手在流云使肩头轻轻一拍。
这一拍看似轻柔,流云使却如遭雷击,踉跄倒退数步,半边身子酸麻难当。
智慧王大喝一声,三人忽然改变战法,绕着李纾疾走,越转越快,到最后只余三道模糊身影。
这是波斯明教的“幻影阵”,专以速度惑敌,伺机而发。
李纾立在阵中,双目微闭,竟似毫不在意。
忽听嗤嗤破空之声,六道指风从不同方位射来,封住她所有退路。
这一招乃是阵法杀招,不知多少高手,曾败在此招之下。
赵敏在旁观战,虽知李纾武功通神,仍不免手心冒汗。
张无忌更是全神贯注,暗自揣摩若是自己陷入此阵,该当如何破解。
李纾忽然睁眼,右手捏个剑诀,凌空虚划。
这一划看似随意,却暗合道家“以虚御实”之理。
六道指风到她身前三尺,竟似撞上一堵无形气墙,纷纷消散。
与此同时,李纾左足轻轻一跺。
这一跺之下,地面微震,波斯三使正疾速游走,忽觉脚下不稳,阵法立时散乱。
李纾趁机身形飘动,如穿花蝴蝶般在三人间掠过,食指点出,分点三人穴道。
智慧王大惊,急忙后跃,却已不及。
只觉腰间一麻,已被点中软麻穴,扑通坐倒在地。
妙风使与流云使亦是同样下场。
李纾一举制住三人,不过用了七八招,且招招轻描淡写,举重若轻。
她转头对赵敏微微一笑:“敏儿,这几根铁牌倒有些意思,你留着玩罢。”
赵敏把玩着圣火令,笑道:“好。”
此时月黑风高,岛上树影婆娑。李纾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走。”
众人正要下山,金花婆婆忽然挣扎起身,又向殷离出手。
她今日连番受挫,恼羞成怒,竟要将气撒在徒弟身上。
这一掌含愤而发,劲风凌厉。
李纾早有所备,袖袍一拂,已将掌力化解,冷声道:
“婆婆,多年未见,没成想你居然对自己徒弟出手,果然是心狠。”
殷离这时才反应过来,吓得躲到张无忌怀中。
张无忌搂着她,颇觉尴尬。
赵敏却笑道:
“婆婆,现在波斯三使正在追你们,若再蹉跎时间,怕是要被追上了。”
金花婆婆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众人一眼,往岛另一侧匆匆离去。
李纾等人也不再耽搁,迅速下山回到船中。
一上船,小昭见张无忌手臂带伤,大惊失色,忙取来金创药为他包扎。
厉樱在旁也露出关心之色,连声询问。
殷离见两个年轻女子围着张无忌,心中酸意大起,忽然发难道:
“阿牛哥,你哪儿招惹来的两个女子?好啊,你沾花惹草,对得起我么?”
张无忌更是尴尬,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小昭与厉樱皆是脸色微变,一个低头不语,一个挑眉冷笑。
舱中赵敏靠在李纾怀里,正就着她手喝茶,见到这一幕,
直接笑抽了气,脸埋在李纾颈窝里,肩头笑得一抽一抽。
周芷若与黄汵,也并肩靠着舱壁坐下,脸上淡淡微笑,明显是在看戏。
这让张无忌脸上涨红,手足无措,只得连声道:
“蛛儿莫要误会,她们…她们只是朋友…”
殷离不依不饶,还要再说,忽然船身一震,竟是起锚开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