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不满道:“这黄汵也是,既有这般关系,为何不早些告诉芷若姐姐?
万一惹出误会,岂不伤人?我看她啊,骨子里就没把芷若姐姐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她本就对黄汵有些成见,觉得周芷若在这段感情里付出太多,
黄汵却总是若即若离,即便如今关系好转,仍有许多隐瞒。
李纾听罢,轻叹一声:“黄汵这人,其实骨子里过于骄傲,才会如此。”
赵敏好奇:“姐姐知道她身世?”
李纾点头,她前几年虽然闭关,但出关后便了解过周芷若近况。
灵鹫宫和海涯阁情报也不是摆着的,周芷若下山后情况,都在掌控中。
李纾自然能知道黄汵身世。
反而是赵敏,当年忙着找李纾下落,虽然碰到周芷若,但周芷若没透露李纾去处。
赵敏看周芷若无事,没几日便分开去了别处找李纾。
原来黄汵出生在柳家庄。那庄子最早其实叫黄庄,是黄汵母亲黄氏的祖产。
黄氏是黄庄唯一嫡女,继承了偌大家业。她嫁给了黄汵父亲,一个姓柳书生。
哪知这姓柳的,表面文质彬彬,其实早有家室。
他三十出头,家中已有位十五六岁儿子,且那儿子已然成家。
这少年,便是如今柳家庄庄主,与杨天门勾结的那个柳如风。
黄汵出生后,一直体弱多病,需靠药物维系生命。
黄氏为女儿操碎了心,终日奔波求医,无心打理家业。
那姓柳的便趁虚而入,暗中篡改地契,将黄庄改名为柳家庄。
待黄氏察觉时,家产已大半落入柳家父子手中。
黄汵那个异父异母哥哥柳如风,顺理成章继承了庄子。
黄氏母女二人,只能靠着黄家旧日亲族接济,勉强过活,受尽白眼与欺凌。
这般境况,直到周芷若出现,才得以改变。
那年黄汵病重,外出求医时昏倒在路边,恰被路过的周芷若所救。
周芷若不仅悉心为她治病,更在她病愈后,助她联络黄家旧部,设计夺回了部分祖产,将柳家人赶出了原属黄家地界。
至于厉樱,她虽是柳如风嫡妻所生,但柳如风对妻子并不好,连带着对这个女儿也甚为冷淡。
厉樱机缘巧合下,在汉水遇上张无忌,又得张三丰青眼,被送上峨眉学艺,这才摆脱了柳家庄桎梏。
赵敏听罢,默然良久,叹道:
“原来如此…这厉樱也是可怜,黄汵更是。”
她顿了顿,忽然愤愤道,
“这些男人,当真没一个好东西!只顾自己快活,何曾管过妻女死活?”
李纾轻拍她手背,温声道:
“世间男子也并非全都如此,只是黄汵母女所遇非人罢了。”
赵敏将脸埋在她颈窝,闷声道:
“反正我只要姐姐,什么男人女人的,我都不稀罕。”
李纾心中柔软,搂紧了她。帐内温馨静谧,只余彼此呼吸声。
忽然,李纾想起一事,轻声道:“说起来,前几年芷若一直在江南照顾黄汵。
黄汵不仅旧病未愈,还受了极重内伤,若非芷若日夜看顾,怕也撑不过来。”
赵敏抬起头:“重伤?怎么回事?”
李纾眸光微凝,望向帐外沉沉夜色,道:
“那伤…是柳家庄的人下的手。黄汵夺回家产后,柳如风怀恨在心,暗中雇了杀手。
那一夜,黄汵险些丧命,是芷若拼死护着她,杀出重围。”
她顿了顿,声音轻若叹息:“有些债,不是还清了,就能一笔勾销的。”
赵敏默然片刻,叹道:“这般说来,黄汵也是个苦命人。只是她再苦,也不该让芷若姐姐一同受苦。
既然两情相悦,何不畅快直言?这般拖泥带水,反倒伤人伤己。”
“所以我说她太过骄傲。”李纾柔声道,
“她不愿以弱示人,更不愿周芷若因怜悯而与她在一起。”
帐外海潮声声,帐内灯火昏黄。
赵敏搂紧李纾,轻声道:“那姐姐呢?姐姐与我在一起,可有勉强?”
李纾失笑,捏了捏她鼻尖:
“你说呢?若有勉强,方才你那般折腾,我早将你踢出帐去了。”
赵敏嘻嘻一笑,在她唇上啄了口:“我就知道姐姐最爱我。”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赵敏醒来时,李纾已不在帐中。
她起身出帐,见李纾独立沙滩,面朝大海,衣袂随风,宛若谪仙。
周芷若与黄汵也从帐中走出,二人神色如常,但细观之下,黄汵眼中少了些往日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厉樱跟在她们身后,见到赵敏,颔首示意。
张无忌、谢逊等人也陆续起身。
殷离早已生火煮粥,香气弥漫海滩。
李纾回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缓声道:
“波斯人虽退,但武林风波未平。
谢狮王回归,屠龙刀重现,势必再起纷争。诸位今后有何打算?”
这一问,将在场诸人都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