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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纾携赵敏离开破庙,心绪翻腾。不过一炷香工夫便已回到大都城中。
李纾扛着赵敏,径直来到私宅,正是二人拜堂成亲之所。
她一脚踹开主屋房门,将赵敏掷在锦榻之上,力道虽重,但在触榻瞬间化去七成,只余三分劲道教她吃些苦头。
赵敏在榻上翻滚半圈,撑起身子,尚未开口,便见李纾居高临下望着她,神色冷凝如霜。
“我才离开多久,公主就找到新欢了?”
李纾声音平静,可字字如冰锥刺骨,
“那张无忌倒是好福气,能得绍敏公主青眼相加。”
“姐姐,我…”赵敏急欲辩解,却被李纾抬手止住。
“不必说了。”李纾缓步上前,袖袍轻拂,劲风过处,赵敏身上外衫应声碎裂,露出月白中衣。
她俯身捏住赵敏下颌,指尖力道不轻不重,可教赵敏动弹不得,
“这两个月,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他,是不是?”
赵敏眼中泪光浮动,欲言又止。她心中确实茫然。
这两个月来,思念李纾之情日渐淡薄,反而张无忌身影在心头愈发清晰。
此刻李纾归来,那些莫名情愫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愧疚,还有困惑。
李纾见她神色,心中怒火更炽。
她不再多言,俯身吻住赵敏唇瓣,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舌尖粗暴撬开贝齿,长驱直入。
赵敏吃痛闷哼,却未反抗,反而抬起双臂环住李纾脖颈,主动迎合。
衣衫渐褪,锦帐落下。榻上两人肢体交缠,气息紊乱。
李纾在她耳畔低语,气息灼热,“这两个月,可曾想过我?”
赵敏思绪涣散,勉强答道:“想…想的…”
“如何想?”李纾忽然放缓动作,逼得赵敏浑身颤抖,
“是日夜牵挂,还是…如你想张无忌那般,魂牵梦萦?”
这话如冷水浇头,赵敏霎时清醒几分。
她抬眼望向李纾,见她眸中怒意与痛楚交织,心中大恸,忙道:
“姐姐,我不知为何…那些日子,我确实常想起张无忌,可如今想来,只觉得荒谬可笑。我心中所爱,从来只有姐姐一人。”
李纾凝视她片刻,忽地翻身将她置于上方。
“证明给我看。”李纾声音沙哑,“若你心中只有我,便让我看看。”
赵敏闻言,咬了咬唇…
这般姿态,倒让李纾怒火稍减。
两人渐入佳境…
李纾俯身柔声道:“告诉我,这两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敏喘息稍定,断断续续道:
“初时…我还日日念着姐姐…后来不知怎的,想起姐姐次数越来越少…反而…
反而常惦记张无忌那小子。今日见到他,竟觉得满心欢喜,仿佛…仿佛真喜欢他似的。”
她说着,忽然转身扑进李纾怀中,哽咽道:“可姐姐一出现,那些心思便烟消云散。
想起这两个月的念头,只觉得恶心。姐姐,我是不是…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
李纾搂紧她,心中疑虑渐起。
她想起自己修为异常提升之事,隐隐觉得这两者或有关联。
当下不再多言,只将赵敏搂在怀中,柔声安抚,暗中已运起灵力,细细探查赵敏周身。
云收雨歇时,已是三更。
李纾抱着瘫软昏睡的赵敏下榻,到侧间浴房清洗。
浴桶中热水氤氲,她将赵敏小心翼翼放入水中,取过布巾为她擦拭。
赵敏在温热水中悠悠转醒,见李纾神色专注为她清洗,心中柔情满溢,伸手环住她脖颈,轻声道:“姐姐不生气了?”
李纾瞥她一眼,淡淡道:“气自然还是气的。只是…”
她顿了顿,指尖轻抚赵敏眉心,“我需得查清楚,究竟是什么在影响你。”
洗净身子,李纾用绒毯裹住赵敏,将她抱回榻上。
两人相拥而卧,李纾并无睡意,只闭目凝神,将灵力缓缓渡入赵敏体内,沿经脉游走探查。
这一查,便是半个时辰。
蓦地,李纾睁开双眼,眸中寒光一闪。
她在赵敏灵台深处,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异样。
那是一缕灰色灵气,淡得几乎难以察觉,若非她是筑基修士,神识敏锐远超常人,绝无可能发现。
这缕灰色灵气,缠绕在赵敏神魂外围,如蛛网般细密,正悄然影响着她情志思绪。
“果然…”李纾心中冷笑,当即调动自身灵力,化作无形丝线,小心翼翼接近那缕灰色灵气。
她不敢大意,以灵力缓缓包裹,而后猛地一扯!
“唔…”赵敏在睡梦中闷哼一声,眉头紧皱。
李纾手中已多了一缕灰气,那灰气在她掌心挣扎扭动,似有生命。
她凝神细观,见这灰气中隐有法则流转,虽微弱,却透着某种天地至理气息。
“区区一丝神识烙印,也敢作祟。”李纾冷哼一声,掌心灵力迸发,那缕灰气顿时如冰雪遇阳,消散无形。
就在灰气消散刹那,李纾心头灵光乍现,许多疑惑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她搂紧怀中赵敏,眸光深邃,
「这方天地的‘天道’,竟在强行修正剧情。
我不在时,它便操控敏儿心志,模糊她对我的记忆,让她对张无忌生出情愫」
「而这‘天道’修为,恐怕不会超过金丹期…」李纾细细推敲,
「否则这一丝神识烙印,不会如此轻易被我察觉并毁去。
它忌惮我,不敢直接对我出手,只能暗中影响敏儿」
她继而想到自己修为异常提升:
「我在洞天内闭关一年有余,外界过了两个多月。修为从筑基五层直上八层,这般进境,绝非常理可解。
恐怕也是这‘天道’在暗中推动,想以修炼之事绊住我,好分开我与敏儿,再行修正剧情之计」
念及此处,李纾既觉可笑,又生警惕。
这方世界虽是低阶武侠之世,所谓“天道”修为有限,但其掌握规则之力,仍不可小觑。
今日它能影响赵敏情志,来日未必不能使出更厉害手段。
所幸赵敏灵台那缕灰气已除,神智当可恢复清明。
李纾低头看去,见赵敏睡颜安宁,唇角微扬,似在做什么美梦。
她轻抚赵敏脸颊,心中涌起庆幸,还好这两月间,赵敏虽受影响,却未与张无忌有实质亲近,否则…
她不敢再想,只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此后数日,李纾寸步不离守着赵敏。
那私宅成了二人小天地,白日里烹茶对弈,夜间缠绵温存。
李纾既有心补偿,便极尽温柔,处处顺着赵敏心意;
赵敏失了那缕灰气影响,对李纾依恋更甚,整日黏在她身畔,两人如胶似漆。
这般过了三四日,赵敏神智完全恢复。
这日清晨醒来,她偎在李纾怀中,忽道:“姐姐,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李纾轻抚她长发。
“这两个月的事。”赵敏坐起身,神色认真,
“起初我还常念着姐姐,后来便越来越少想起。
待想起时,眼前总会冒出张无忌的脸,到后来…竟真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他。”
她顿了顿,眼中露出困惑之色:
“最奇怪的是,有时我忽然想起姐姐,可张无忌面容便会跳出来,让我心悸不安。如今回想,只觉得脑子是乱的。
我明明是公主,可想到张无忌时,却觉得自己只是汝阳王府郡主。
有时在宫中见到娘亲,心里会突然跳出一个念头:我娘亲不是很早就过世了么?”
李纾闻言,心中了然。
这定是“天道”在篡改赵敏记忆,想将她拉回原文轨迹。
在那故事里,赵敏确是汝阳王府郡主,其母早逝。
“莫要多想。”李纾将赵敏搂回怀中,柔声道,
“那些都是虚妄幻象。你只需记得,你是绍敏公主,你娘亲是当今皇后,而我…是你拜过天地的妻子。”
赵敏将脸埋在她颈窝,轻声道:“我自然记得。姐姐,我永不会负你。”
两人相拥片刻,赵敏忽然抬头,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姐姐,这两日你待我这般好,可是在补偿前日粗暴?”
李纾失笑,捏了捏她鼻尖:“你这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
赵敏嘻嘻一笑,翻身压住李纾,在她唇上轻啄一口:“那今日换我来‘欺负’姐姐,可好?”
帐内春光再起,满室生香。
只是李纾心中清楚,那“天道”既已出手,便不会轻易罢休。前路风波,只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