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似要去抚她脸颊,“我倾慕你已久,你为何总拒人千里?”
李纾侧头避开他手,冷声道:“王公子请放尊重些!”
“尊重?”王平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我对你还不够尊重?日日来陪你,送你珍玩,嘘寒问暖,可你呢?冷若冰霜,视我如无物!”
他越说越怒,忽然伸手抓住李纾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
“今日我便要你知道,”他声音发狠,“我王平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说罢,竟一把将李纾扛起,大步往东厢房走去。
“公子!公子不可!”那两个仆妇惊慌失措,想要阻拦。
王平回身,狠狠甩出两记耳光!
“啪!啪!”
两声脆响,那两个仆妇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溢血,半边脸顿时肿起。
“滚!”王平厉喝,“再敢多言,打断你们的腿!”
那两个仆妇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逃出院去。
王平一脚踹开房门,将李纾扔在床上。
李纾只觉天旋地转,背脊撞在硬板床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挣扎欲起,王平却已欺身压上,双手按住她肩头,将她牢牢制住。
“县主,”他喘着粗气,眼中尽是疯狂之色,
“长公主根本不在乎你。你失踪三日,她可曾派人寻你?没有!她早将你忘了!”
李纾心中一凛,听出他话中之意,赵敏果然在寻她,而且寻得极紧,否则王平不会这般说。
王平见她不语,以为说中她心事,语气更添几分得意:
“你不过是个无父无母孤女,长公主一时兴起养着你,腻了便丢开。
如今你落在我手中,便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他低头,凑近李纾颈间,深深吸了口气,陶醉道:“玉儿,你真香…”
李纾浑身僵硬,心中却异常冷静。
她任由王平在她颈间厮磨,右手悄悄探向枕下,那里藏着前几日,王平送来的几支金钗。
王平见她不再挣扎,心中大喜,以为她终于认命。他放松了力道,低头想去吻她嘴唇。
便在此时—
寒光一闪!
李纾右手握着一支金钗,狠狠刺向王平颈侧!
这一刺又快又准,直取“人迎穴”。
王平猝不及防,只觉颈侧一痛,温热血流涌出。
他骇然捂住伤口,还未及反应,李纾左手已抽出另一支金钗,疾点他“肩井穴”。
王平只觉半边身子一麻,竟动弹不得!
李纾动作不停,第三支金钗已刺向他“哑门穴”。
这一刺力道巧妙,既封他穴道,又不伤性命。
王平张口欲呼,却只发出“嗬嗬”气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电光石火间,三支金钗已封住王平三处要穴。
李纾用力一推,将他从身上掀开,自己翻身下床。
她气息微乱,额角沁出汗珠。
这具身子实在太过虚弱,方才一番动作已耗去大半力气。
但她不敢停歇,快步走到衣柜前,从底层抽出一捆布条。
那是她这几日趁夜,悄悄将床单、被套撕成条状,再连接而成的长绳。
每一条都搓得极紧,足有拇指粗细。
李纾走到王平身边。
王平瘫在地上,眼中尽是怨毒,死死瞪着她。
“王公子,”李纾声音平静,“你以为两个仆妇,便能困住我?”
她蹲下身,开始用布条捆绑王平。
手法娴熟老练,先捆双手于背后,打了死结;
再捆双足,将足踝与手腕的布条相连,形成“四马攒蹄”之势;
最后又用余下布条,在他身上绕了数圈,捆得结结实实。
这般绑法,莫说武功平平的王平,便是一流高手,若无利器在手,也绝难挣脱。
绑妥王平,李纾起身走到门边,扬声唤道:“来人。”
方才被打的那个年轻仆妇,战战兢兢推门进来,见王平被捆在地上,吓得腿软,“县、县主…”
“过来。”李纾道。
那仆妇不敢违逆,挪步走近。
李纾突然出手,一掌切在她颈侧。那仆妇哼也未哼,软软倒地。
李纾又如法炮制,将另一个仆妇唤进来打晕。
接着亲自去了厨房,将那烧饭的厨娘,也一并敲晕绑好。
待一切妥当,她才回到东厢房,拖了把椅子到软榻旁,将王平拖到榻边,
自己坐在椅上,好整以暇地给自己沏了杯茶。
茶香袅袅,她捧着茶盏,倚在软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王平。
王平穴道被封,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有一双眼死死瞪着她,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李纾啜了口茶,轻笑道:
“王公子,我虽手无缚鸡之力,但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还制不住我。”
她放下茶盏,俯身看着他,“你欺我身体弱,以为安排两个仆妇便能看住我,如今可后悔?”
她伸手,拔掉刺在王平“哑门穴”上的金钗。
王平喉间一松,立时嘶声道:“贱人!你敢伤我!我定要将你…”
话未说完,李纾手中金钗已抵在他喉间。
“王公子,”她声音轻柔,“我劝你慎言。这钗子若再进半寸,你的命可就没了。”
王平感受到颈间冰凉,终于噤声,只胸膛剧烈起伏,显是怒极。
李纾收回金钗,重新坐回椅上,慢条斯理道:
“说说吧,王公子。你让那几个泼皮绑架我之前,想必查过我底细罢?
觉得我身体羸弱,又是孤女,自幼养在深宫,
如今又被长公主养在府里,是个柔弱无力、没见识的深闺女子,是不是?”
王平咬牙不语。
李纾也不急,只把玩着手中金钗,淡淡道:“我确实养在深闺,可我又不傻。”
她抬眼看他,“说说看,你原本打算将我怎样?生米煮成熟饭,逼皇家下嫁?”
王平脸色一变。
李纾笑了:“看来我猜对了。”
她手中金钗忽然刺下,却不是刺向要害,而是刺入王平肋下一处隐秘穴位。
王平浑身剧震,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那处穴位被刺,虽不致命,但痛入骨髓,如千百根针同时扎刺。
他想要惨叫,被李纾眼疾手快,又将“哑门穴”封住,只能发出“嗬嗬”抽气声,疼得浑身抽搐。
李纾看着他痛苦模样,待他眼中开始露出哀求之色,才拔掉金钗。
王平瘫在地上,如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气,眼中怨毒已被恐惧取代。
李纾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捧着茶盏,淡淡道:“说吧。说清楚了,少受些苦楚。”
王平缓过气来,看着李纾平静面容,心中终于生出寒意。
这女子绝非他以为的那般柔弱,她下手狠准,眼神冷凝,分明是见惯风浪之人。
他挣扎片刻,终于哑声开口:“我…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