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时候,我经常在奶奶家度过。也就是这片地方。我身体不好,学校的生活去不了。奶奶说让我到这边养病。乡村的空气更好些,生活节奏慢,说不定更加适合我。”
景翳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叶熹微,呼吸都放轻了。
“我也想好好活着啊。”
叶熹微苦笑着,眼泪蓄在眼眶里,在打滚。
“可是病痛折磨得我,实在太痛了。”
折磨得她曾几度步入鬼门关,又被救回来。
她真的想用死亡换取一个解脱。
“不哭。”景翳扯过旁边的纸巾,轻柔地擦过她的眼泪。
“我可以抱抱你吗?”叶熹微此刻很需要一个依赖。
“当然。”景翳主动将叶熹微拥入怀中。
叶熹微紧紧搂着景翳。他身上的味道很暖,像阳光一样,很好闻。他的怀抱也让她渐渐安心下来。
“我在,不哭啊。你不能情绪激动,慢慢放平缓啊。”
“嗯。”叶熹微闷闷地应了声。
她任由眼泪肆意滑落。
因为在意家人,她一直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终于有一个可以听她说出心声的友人,叶熹微难得放任情绪痛痛快快的宣泄。
哭过,情绪也好多了。
“谢谢你。”叶熹微的看向景翳的眼神,满是依赖。
然后,她又带着景翳到另一个地方。
“我再给你看一个秘密基地好不好?”叶熹微对景翳更亲昵了些。
叶熹微带着景翳来到村落的另一处,这边就不像是对外开放发展成旅游业的地方,更像是当地村民居住的地方。只不过房屋更为老旧,人也更少。
“这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有点老旧了对吧,确实是很有年代感了。”叶熹微熟练地找到自己曾经住过的房屋。
“房子老旧不好修,很多人都搬出去了。不过依旧有人舍不得,加固后就继续住下去了。”
景翳看着房子的材料,确实是很久之前的材料了。
“你小时候就住在这里吗?”景翳这些天已经得知了叶熹微很多过去的事情。似乎也见证了一个心脏病女孩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对呀。每次病情不太好时,我会在医院住院。出院后的时间会在爷爷奶奶家先调理好状态。”
叶熹微带领着景翳进到这座老房子里参观。
其中有一个房间,像孩子住的。
木板床上摆着一个落了灰的旧娃娃,衣柜门还有笔写过的叶熹微三个字。墙壁上沾满了颜料色彩,不过被覆盖的画作和奖状覆盖着。
“你还得过不少奖。”景翳饶有兴趣看着这面墙:“小时候画画就已经这么好了。”
“那可不。”叶熹微脸上满是骄傲:“你别看我经常住院,但我的功课可从没落下过。我成绩很好的,教我画画的老师也说我有天赋。”
如果不是病情拖累了自己,她还会更优秀。
叶熹微那张病态的脸神情忽然就落寞起来。
“叶熹微,你会好起来的。你相信吗?”景翳语气认真,眼神很深。
“我……”叶熹微对视上景翳的眼眸,慌乱忐忑的心渐渐平缓下来。
“我相信。”
叶熹微轻轻攥住景翳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的,很温暖。裹紧了她的双手。
“我给你画幅画好不好?”叶熹微很少给人作画,但这次她想。
“好。”景翳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叶熹微又领着景翳回她的画室,让他当自己的模特,描摹他的模样。
只不过画还没画完,景翳的假期也要结束了。他还有不少公务等他回去处理。
“我以后可以经常找你玩吗?”叶熹微站在民宿的停车场处,眼巴巴看着景翳。
“可以。我们不是朋友吗?”景翳伸手,摸摸叶熹微的脑袋:“你有我的私人号码,可以随时联系。”
“那我的画展呢?你来吗?”
“来。”
得到答应,叶熹微开心地弯着唇。
“市区见。再见,叶熹微。”
“再见。”
叶熹微目送着景翳离开,有些不舍。但他们又不是不见了,回到市区,还能经常见面。
一想到这里,叶熹微突然很高兴。
她哼着小曲,走回画室,继续完成那副画作。
虽然模特不在,但是她可以幻想出景翳那副温柔儒雅的模样,是她心中温暖的景翳。
画作完成,却未命名。
叶熹微舍不得把画给景翳了。她悄悄藏起来。只要景翳不问起,这副充满她心中情思的画作就永远属于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