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鱼饲料没有了，你拿一包给我。”
这段时间，经过丫头豪无节制的投喂，鱼已经不是鱼，快胖成猪了，因为鱼太胖水桶放不下，只能放在阳台的水缸。
傻丫头不单单给它喂鱼饲料，饼干和火腿肠也喂，反正能吃的都扔进水里。
路川拉开落地门，提着饲料把手伸出去，然而却没人接。
楼下有人在放鞭炮，星星点点的火光打在阳台柱子上，一暗一亮。路圆正趴在围栏边，毛茸茸的头发丝倒映着楼下的光，连鱼也不喂了，在那看人放鞭炮呢。
路川把鱼饲料搁在阳台，随后摸起桌子上的遥控器，电视里响起了春晚的声音。南方人很少人看春晚，可家里只有他和路圆，总感觉有些冷清。
事实上，路川也没怎么看电视屏幕，而是玩起了「开心消消乐」，偶尔抬起头会在电视上扫一眼。
忽然，玄关响起门铃声，同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陈少枫：你在不在家？】
外面此时站了谁，已经不用猜了。
一股寒气从门外扑面而来，陈少枫两手搭在门框，探着头往屋里寻了一圈：“你妹呢，走吧，我们去放鞭炮。”
今年的过年尤为冷，晚间更是降了好几度。陈少枫加上外套只穿了两件，外套看着也不厚实，却没看出他冷。
“她在喂鱼。”
“那条鱼你们还养着啊？我可以进来吗？”陈少枫蹭了几下鞋跟，光着袜子踩进来。
看着他自己脱鞋换鞋，路川感觉他刚刚那句话有点多余。
楼下的鞭炮已经结束了，路圆又在折腾那条鱼。
“妹妹呐，不能再喂了，这条鱼都快撑成橄榄球了。”陈少枫夺过鱼饲料：“哎呀，别喂别喂了，我们去玩仙女棒。”
过年放鞭炮的人，大多聚集在空地、中心公园、溪边，这几个地方。
溪边的人相对少一些，三人找了一处比较偏的地方，陈少枫抱着一箱鞭炮。
路川两手揣在衣兜里，一秒都舍不得拿出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陈少枫笑着摇头：“从家里拿的，不要钱。”
超市过年都会运一些鞭炮来卖，那些鞭炮，林美琳本来是准备趁过年拿来卖的，然而，他那个败家子一搬就是一箱。
陈少枫跟着路圆一块蹲下来，从口袋摸出打火机：“小丫头，你想玩什么？我帮你点。”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丫头，你要再叫我丫头，我就叫你笨蛋。”路圆拿了一盒仙女棒。
“丫头和笨蛋哪能一样？不跟你玩了，我去找你哥。”
路川对他妹仰了仰手，从口袋掏出一支灰色长方形的东西：“过来我给你点。”
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支打火机，尖子生怎么随身携带打火机？不过陈少枫见过他抽烟，对方身上带打火机也不稀奇。
陈少枫指了指他的衣兜：“这里是不是还带了烟？我看人家学霸都不抽烟喝酒的，唯独你是个例外，抽得比我还凶。”
“都说我不是学霸。”路川往他怀里抛了根烟。
陈少枫却问：“你什么时候学抽烟的？”
路川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呢？具体是哪个时间段，他也想不起来了，可能是之前半夜睡不着，跑到便利店，精神崩溃到极致时，看见收银台后面的烟盒。
他隐约只记得，自己第一次抽烟的时候，呛得很厉害，吸没两口就把烟丢掉了，后面逐渐也就习惯了。
陈少枫盯着他流畅的侧脸，拿着烟把玩了几下，随即别到耳后：“这里有小朋友，我就不抽了。”
远处的路圆拿着两根仙女棒，不停在原地转圈，假装自己是艾莎公主，仙女棒在半空点来点去，嘴里叽叽呱呱地唱着：“Let it go! Let it go! ”
后面的歌词她不会，只会在那里“Let it go! Let it go! ”个没完。
很快一盒仙女棒见了底。
陈少枫帮她找了一阵，其他都是大型窜天猴和擦炮，还有加特林。
“不好意思啊，小朋友，仙女棒只有一盒。”
因为路圆警告过他不能叫自己“丫头”，陈少枫现在就改“小朋友”了。小朋友只喜欢仙女棒，其他会爆炸会响会窜的，她都不敢玩。
陈少枫拿起擦炮在她面前释放：“这个比仙女棒好玩多了，来来来，我教你怎么玩。”
说着，他把盒子递到路圆手里，拿起擦炮就准备往盒子上刷。
丫头片子吓得屁滚尿流，直接把整盒鞭炮丢出去，开始大喊大叫：“啊！你离我远点，啊啊！别在我面前点，走开啦走开啦！我好害怕啊啊！”
“胆子怎么那么小。”说着，陈少枫捡起地上的盒子，来到路川身边。
“你妹不玩，我们玩。”
路川压根不想把手从暖和的兜里抽出来，可见对方兴致勃勃的模样，还是接过那盒鞭炮。
陈少枫无意间碰到他冰凉的手，满脸疑惑：“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刚刚不是一直揣在衣兜里吗？”
再看看对方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这都裹成球了，而且外套还那么厚，不应该啊。
陈少枫皱眉自顾自想着，路川已经把鞭炮扔出去了。
“嘭”得一声！
旁边一块小石头，咕噜咕噜滚到了水里 。
“喂，陈哥？陈哥？”
一群人从黑暗的楼道跑出来。
李圆规勾住他的脖子，试图跳到他背上：“陈哥原来你在这啊！”
“靠，做什么？”
陈少枫插着头跑了几步，不停拉扯着背上人的衣服：“哎呀，下来下来。”
李圆规一个转头，恰好看到一旁的路川，心中顿感疑惑，往年陈少枫大多和他们一起玩，今年出来却吱都不吱一声。
再说，大家一样是男孩子，就算陈少枫带多一个路川一起玩，大家也不会说什么，不知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你们为什么不去中心公园，那边好多人。”
“那边太吵了。”陈少枫弯下身，从李圆规臂弯里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