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刹那!
“嗖——!”
一道撕裂耳膜的破空厉啸骤然炸响!箭矢自道旁高地密林后激射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那非寻常羽箭,乃通体黝黑、箭簇泛着幽蓝寒芒的黑翎铁箭,裹挟着低沉刺耳的嗡鸣,悍然贯入战局!
“噗嗤——!”
血光迸现,精准、冷酷、无情!
黑翎箭锋并未直奔匪首要害,而是以刁钻至极的角度,趁其刀势已发、回挽不能,一箭洞穿右腕!
“咔嚓!”
腕骨碎裂的轻响未落,已被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彻底吞没!
匪首那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的脸孔瞬间扭曲,厚背大刀脱手飞出,“哐当”砸在乱石之上,火星四溅。他左手死死攥住箭杆震颤的右腕,踉跄后退,剧痛让他几乎咬碎满口钢牙。
他不是没见过血的人。走南闯北多年,刀头舔血的日子过了无数,可这一箭的准头与狠辣,却叫他心底直冒寒气——这绝非巧合,分明是算准了的!那人打一开始就没想要他的命,是要废了他这只手,拿他当活口!想到此处,他后背的冷汗涔涔而下。
“隆隆隆——!”
马蹄声如闷雷碾地,顷刻间吞没了匪徒们的最后那点侥幸。
四五骑玄甲劲卒自林后卷尘而出,骏马神骏,骑士身形如钉鞍上,疾驰中稳若磐石。更骇人的是那连绵不绝的弓弦惊鸣——仿佛不是四五人在射箭,而是一架精密的连弩在轮番发射,毫无间断,毫无错漏。
“嗖!嗖!嗖!”
黑色翎箭化作一道道追魂索命的死亡流光,专取咽喉、心窝、太阳穴。
那箭雨来得又快又密,叫人透不过气来。一名匪徒刚举起刀,咽喉便已中箭——刀锋离他要砍的人不过三尺远近,人却已仰面栽倒。另一人矮身缩颈,想借马匹遮挡躲闪,却被一箭贯入太阳穴,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剩下几人这才慌了神,有人喊“快撤”,有人转身就跑,可两条腿哪跑得过追命的箭矢?
方才还凶焰滔天的蒙面匪众,顷刻间如被无形镰刀扫过的麦秆,接连栽倒。鲜血洇开,腥气冲天,山谷间只剩下利箭穿肉的闷响与短促的濒死哀鸣。
电光石火间,战局已定。
来者正是——昭武伯,司空岳。
司空岳从容收弓,动作看似随意,却自有一股杀伐之气。目光扫过战场,那些还未倒下的匪徒竟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僵硬,仿佛被毒蛇盯住的雀鸟,连逃跑的念头都在这一瞥之下冻住了。
只听“沧啷”一声龙吟清越,雪亮刀锋悍然出鞘,寒光映亮他沉静如水的侧脸。刀尖斜指地面,却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胆寒。
司空岳淡声下令,语调平稳却不容置喙:“留那断手的活口问话。余者,顽抗者,杀。逃窜者,射杀。”
他勒马扬蹄,黑马人立长嘶,声震林木。司空岳目光如冰刃横扫,淡声下令,语调平稳却不容置喙:“留那断手的活口问话。余者,顽抗者,杀。逃窜者,射杀。”
“遵令!”
亲卫应声而动。两名亲卫控马持弓,目光与箭簇同时锁定了那两名试图遁入树林的匪徒背影。
“嗖!嗖!”箭无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