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梁憬顺利拿到驾照。他连奔驰大G都不想开,买菜似的随便选了家汽车4S店,随便选了辆稍微看得顺眼的车,当场给钱,拿着临牌上了路。
路上给瞿经年拨去电话,照例是李芬接,照例是他很忙。
时间隔了这么久,梁憬是个傻子也明白了,瞿经年生气了。
一生气就不带搭理自己。
越生气越冷漠,然后等有空了新仇旧帐一起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气,到底是哪件事惹到了他?
梁憬一无所知,最开始李芬说瞿经年忙的时候,只怕就开始了。
梁憬觉得烦闷。
梁正飞给他打电话。
梁憬接起来,那头张嘴就是:
“你多久没回家了?”
梁憬脑瓜子疼,“我这两天在忙着餐厅的事。”
这件事梁正飞也知道,但他不当回事,“你翅膀硬了!敢给你哥甩脸色,到现在都没见你到家里认个错,你怎么这么任性!”
梁憬:“……..”
他耷拉着脸,没回话。
梁正飞喋喋不休:“你哥说你两句怎么了,你还听不了!你哥容易吗?他天天在外头打拼,到家里你还要给他气受?”
“我没有。”
“你没有?”梁正飞怒道:“你没有当着你哥的脸冲出宴会?你给谁甩脸子呢?”
“哎哟,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爸,没必要翻旧账吧。”
“你也知道这事儿这么久了!你到你哥跟前道歉了吗?”
梁憬深吸一口气,“我等会儿给我哥打电话道歉。”
梁正飞冷哼一声,念叨了一会儿,又喊他周末回去吃饭,梁憬答应了,这才作罢。
梁憬拨通梁憧的电话,是秘书接的,过了会儿,又是秘书给回的电话。
“二少,梁总晚餐时间有空,我把餐厅位置发给您,请您过去好吗?”
梁憬一看地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点正在宝龙广场的半山野。
食客人间才和半山野闹了一场,双方关系僵得很,梁憬到商场时刻意买了鸭舌帽和口罩,遮了个严严实实,免得还没进门就被人赶了出来。
位置是梁憧秘书订的。
梁憧的秘书叫冯丽,和瞿经年的秘书一样,是个做事滴水不漏主。
所以位置和菜品都是无可挑剔的。
梁憬落座,餐前小碟陆续摆了上来,看上去赏心悦目,座位临江,毫无遮挡,燕海江景一览无余。
他坐的是四个人小隔间,冯丽把隔间前后左的位置都订了下来,就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到梁憧。
梁憬摘了口罩,手机里弹出条信息,是Andy发来,银面装饰的贺总请他打球。
那日打球吃饭之后,Andy对梁憬一切照旧,只是多了些距离感,而贺总把梁憬当成了个陪衬小弟,时不时喊他打高尔夫。
梁憬对Andy多了几分欣赏,打球应了一回,再喊他,他就不想动了。
多大的脸,喊他梁二少作陪,梁憬没回消息。
梁憧姗姗来迟,落座后挑眉:“包这么严实干什么?”
梁憬没说原因,摘了口罩说:“等你老半天了。”
梁憧说:“等我怎么了,你就该等。”
梁憬认命地点头:“该该该。”
梁憧按铃,服务员过来,正要撤小碟,却见碟子里东西一样没动,不禁有些迟疑:“先生您好,需要现在上菜么?”
“上菜。”梁憧说:“前菜放在一边。”
服务员应声而去。
梁憧夹起一块樱桃鹅肝放在梁憬小小碗里,说:“刚从你餐厅路过,这么久了装修还没搞好?”
梁憬的餐厅并不顺利,但他不想在梁憧面前提,他吃了半口樱桃鹅肝,嫌不够新鲜,便搁在了一边。
梁憧扫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梁憬不说,他也不追问,两兄弟默默吃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