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明轩吃了一瘪,仍旧是笑吟吟:“年轻人,到底是沉不住气。”
说着跟瞿经年上了电梯,道:“在国内出出了点风头,以为自己了不起,敢去美国跟人家抢地盘。爸爸要你去美国,是去办事的,不是叫你抖威风的。别怪我没提醒你,锋芒太露,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瞿经年看了眼腕表。
瞿明轩持续输出:“我是佩服你这一房的,就没做过几件让爸爸心里舒服的事。你爸是太没野心,你呢,是野心太大。哈哈哈。经年啊,大意了,本来是板上钉钉,可惜你贪心不足,今天呀,悬了。”
电梯数字终于到了顶,瞿经年头也不回地走出电梯。
董事会各大股东齐聚,当然不可能只为瞿经年一件事。会议到了尾声,副会长姜钰才提出加入新董事一事。
董事会并不都是都是瞿家人,也有不少他姓人,这当中复杂的利益斗争已经是上一辈的事情。而正是有了像姜钰这一类的人,瞿氏才没有沦为瞿家人的一言堂。
瞿经年进董事会这件事各人早有了底。
瞿经年工作以来,成绩亮眼,往年财务报表拿出来信服力十足,可他太年轻了,做事也太狠辣了,在讲究儒家文化的瞿氏,他并不讨喜。
瞿明轩率先投了反对票,跟着一些保守派也投了反对票。姜钰淡淡一笑,能赚钱就是爷,以她为代表的他姓人,大多是赞成票。
几分钟后,赞成票和反对票持平,会议室只剩下瞿明玉的手没有举起来。
姜钰看向瞿明玉,笑道:“经年,就看你姑姑疼不疼你这个侄儿了,小玉,投票吧。”
瞿明玉眼神在瞿明轩和瞿经年间流转,她向瞿经年投诚过,也和瞿明轩达成了同盟。董事会如今已经不是瞿家人的天下,她这一票至关重要。
“小玉?”姜钰微笑着催促。
瞿明玉缓缓举起手,她投了反对票。
姜钰遗憾地摇头:“可惜了,经年,看来你没能达到你明玉姑姑的要求。”
说着,她在电脑上输入记录。
圆桌会议上响起轻微议论声,几家欢喜几家愁。
“你还年轻。”瞿明轩装模作样地安慰道:“董事会五年一次换届大会,五年后再试一试,说不定就说服大家了。哈哈哈。不过,五年不成,还有五年。你才二十多,我们这里最早进董事会的都有四十了。”
姜钰手指轻动,在议案上写了个待定。
会议室讨论声减弱,等她写完,似乎才注意到众人聚焦的眼神。
瞿明轩不解道:“投票结果不是很明显了吗?反对票多一票,按照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这件事否决了,怎么还是待定?”
姜钰翩然一笑,她的年纪足够做瞿明轩的妈妈了,可长年在脸上砸下的巨款,让她看上去比瞿明玉更加有光彩:“瞿老手上还有一票,你忘了?”
瞿明轩急切道:“爸爸不出席董事会了,怎么还把他算上了。”
“虽然不出席了,可他的投票权没有因此消失。”姜钰款款道:“瞿老是董事会主席。”
瞿明轩脸色一沉,姜钰似是没看见,半开玩笑半认真说:“兴许爷爷疼孙儿,破了我们最年轻董事的记录呢。呵呵,各位,我们的平均年龄都五十了,注入点新鲜血液也许不是坏事。”
会议结束,瞿经年微笑送别众人。随后下电梯进入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他的脸瞬间黑了。
李芬知道了结果,料想瞿经年的心情不会好,被瞿经年气场压得大气不敢出。
“好一招釜底抽薪。”瞿经年靠着皮沙发,眼神锐利无比。
李芬皱眉道:“上次明玉总连陪嫁的房子都送了,没想到她会变卦,瞿明轩不知道用的什么办法。”
瞿经年不屑道:“他哪里来的那本事,瞿明玉现在根本看不上他。”
李芬:“那?明玉总这么做为什么?”
瞿经年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把近期的事情过了遍脑子,心里浮现出一个答案:“爷爷。”
李芬:“啊?”
“瞿明玉最后才表态,等的就是这个否决权。”瞿经年脸上挂起一个残酷的笑:“姜还是老的辣,爷爷这是在告诉我,瞿氏还是由他说了算。”
李芬说:“美国的事,是不是应该要按照瞿老意思来才对?”
美国那一步的确大胆,引起了瞿松柏的不满,但也并非全然是坏处,至少今天在场的人,很多人是欣赏他的部署。
瞿经年转而道:“替我准备一份厚礼,午餐时间快到了,姜副主席应当是有空的,联系他秘书。”
“姜总?”
“不错,她的这份情我得领着。”
“好的。”李芬答道,却没有马上离开,她犹豫了一秒,说:“我马上去办。”这才转身。
瞿经年:“怎么了?”
李芬只好说:“小憬刚来了电话,想约您吃饭。”
瞿经年:“你告诉他了?”
李芬点头:“是的。不过,他说了,如果您有事,就不用对您讲。”
瞿经年了然,梁憬这是关心他,又怕耽误他工作。
“那我先出去了。”李芬道。
瞿经年叫住她:“嗯,改约晚上吧。”
“好的。”
李芬没问谁改约到晚上,她知道有个人的邀约瞿经年是没法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