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没听懂。”
“行,你没听懂,我换个说法。你要换瞿氏合作的物业工作,你知道那家公司和我是什么关系么?”
“当然知道呀。”
“你!”
瞿明轩坐不住了,怒道:“你这是冲着我来的?”
瞿经年按下电脑中的暂停键,笑道:“当然是了。”
瞿明轩:“.........”
他拍着桌子骂道:“小王八蛋,你什么意思?”
“六叔,不要一点点事就这么激动。”瞿经年合上电脑:“我不过是回答你的问题。”
瞿明轩眯着眼,咬牙切齿道:“你这是明摆着要跟我对着干,老子哪里得罪你了?”
瞿经年耐心地解释:“六叔,我在美国出差的时候,是你派人暗杀的我,这我可没忘。”
瞿明轩吃了一惊:“你....你竟然知道!”他烦躁地挠了挠头,豁然开朗:“我说怎么这么邪性,原本来是为了这件事。”
他看着瞿经年,斟酌了半天,最后说道:“那次是你先在我身后使绊子,我也是一时冲动,哎,经年啊,这事儿.....行,算是我不对在先。”
瞿经年饶有兴致地看着瞿明轩:“六叔,这是要跟我握手言和?”
瞿明轩摊开手说:“这事儿我也就是玩玩,没真想要你命,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我们都姓瞿,何必跟个仇人似的,你为这件事记恨我,我承认你在理。这样,你之前针对我做的这些事儿,我也不计较,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哦,一笔勾销。”瞿经年说:“然后呢?我的计划还是要继续推下去的。”
瞿明轩笑了笑:“你的野心我懂。”
“是么?”
“你针对的不只有我,还有一些老蛀虫,爸爸最看重名声,和那些老蛀虫关系也有这么多年了,狠不下心收拾。你上来雷厉风行地搞改革,集团里反对一片,早就有人到爸爸面前嚼舌根了。你的行动,爸爸其实是支持的。”
瞿明轩说到这里,笑意更加明显:“你六叔我,也愿意支持你,反正是为着瞿氏,瞿氏发展好了,我手里的股价水涨船高,我可以不计较眼前的利益。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有能力当瞿氏的接班人,我服你。”
“那我还真得谢谢六叔了。”
瞿明轩指着三楼说:“不叫的狗才会咬人,我们家有能力跟你争权的,在那里呢。”
瞿经年看过去,露出一个冷笑。
瞿明轩说:“瞿明玉算什么,两头倒,人脉么,也不过是些女人,你六叔我可就不一样了。经年啊,这样的合作可遇不可求哟。”
瞿经年闷头一笑,随后抬头,一字一句地说:“美国的事儿,你没认真,那梁憬的车祸呢?”
瞿明轩瞳孔骤然紧缩。
树影摇曳,在两人脸颊闪过一明一暗的光线,瞿经年嘴角还有笑意,可笑意里藏着的明明全是杀意。
“你是疯了吧!”瞿明轩咬牙说道:“你难道真的为了一个男人要跟整个瞿家作对?”
瞿经年戏谑地说:“你还代表不了整个瞿家。”
瞿明轩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只要不是傻子,就该明白梁憬是一步棋,梁杜两家都到最后,渔翁只会是我们。这件事,是爸爸在后面操纵的。”
瞿经年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哦,也对。”
瞿明轩看着瞿经年,知道他所说的一切不过是敷衍自己,于是警告道:“家人是爸爸的底线,你最好不要越过这条线。”
瞿经年浑然不觉:“我不会那么傻。”
瞿明轩却觉得瞿经年太可怕:“你知道瞿明书的事吗?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不如我来告诉你。”
“不用。”瞿经年说:“这个故事我知道,弯弯绕绕的,总结就是,我那个贪心的三叔想夺权,被爷爷亲手了解,我那个心软的五叔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过燕海。”
瞿明轩哑然,这个深埋的多年的秘密,居然就被他这么轻松地说了出来。
瞿明轩此时才正视眼前的这个人有多可怕,为什么这么多人管他叫燕海煞神。
瞿明轩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件事是瞿家的隐秘,你........”
其实瞿经年也不过才从姜钰嘴里知道了当年的事儿,他这么轻松说出来,起到了一个很好的震慑作用,他第一次在瞿明轩的眼睛里看到了怕。
于是,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我不会杀你的。”瞿经年笑意吟吟:“我亲爱的六叔,我没有那么傻。”
瞿明轩觉得这个笑很瘆人,他硬气着说道:“我谅你也不敢。”
瞿经年伸出手对向天空:“死多么容易,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才痛苦。六叔,我希望你好好活着,然后亲眼看着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一点一点消失,从瞿家的天之骄子,沦落到上街乞讨的乞丐,到垃圾堆里翻东西吃。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对你而言,是生不如死的,你可要活长一点,长命百岁呀。”
“轰——”的一声,天空突然出现一声响雷。
接着,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