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山镇回来,梁憬便在内部会议上提出对这座小镇进行旅游投资的想法。梁正飞心如明镜,这项提议从审核到成立项目组到拨款,快得跟坐飞机似的。
梁憬肉眼可见的忙起来,瞿经年却成日的在家里闲下来。
说闲其实也不对,瞿经年没出门,找他的人在外面都找疯了,他遥控在国外的资产,更多时候日夜颠倒,对着满屏幕的股票数据深思。
梁憬知道瞿经年为那天的那碗面条生气,于是放低姿态,哄着他闹着他,夜里从后搂着他,说尽了好话,瞿经年却冷冰冰,不怎么理他,从那晚过去之后的一周,他没碰过梁憬。
周日阴沉沉了一天,傍晚时分,梁憬在梁氏茶水间泡咖啡喝,猛然天上一个炸雷,他从窗外看去,天上下起了雨。
梁憧的第一秘书冯丽进来,道:“小梁总,梁总办公室有专业的咖啡机,我给您泡过来吧。”
梁正飞没有给梁憬任何职位,也不准任何人对他有特殊照顾,连办公室都小得可怜。
底下员工便自发着叫他“小梁总”。
梁憬在美国喝惯了平民咖啡,喝不了他哥办公室的细糠,于是拒绝:“不用了。”
冯丽现在跟着梁憬办事,知道他随和,但做起事来绝不含糊,他说了声“好的”,便开始对接下面的工作。
梁憬基本上接替了梁憧的事情,两人商量着,却听到外面一阵惊呼喧哗。
两人一起走出去,冯丽不悦道:“什么事情这么吵?”
还没等有人回复,梁憬和冯丽收到了同一个消息。
瞿明轩出事了。
“车祸.....”冯丽不可置信,再看梁憬,他的脸已经全黑了。
“我出去一趟。”梁憬说:“剩下的工作发我邮箱,拿不定主意的,直接去找我爸。”
外面倾盆大雨,粟婷车开得不快,梁憬给瞿经年拨去电话,那头始终没接。
梁憬只好联系李芬,李芬倒是接得快。
“二少。”李芬说:“有事您请说。”
“瞿明轩怎么样?”
李芬说:“从抢救室里出来之后一直还昏迷着,双腿....已经截肢了。”
梁憬心下一沉,接着问:“什么时候出事的?”
“昨天晚上。”
梁憬说:“也就是说消息已经瞒了一天了。”
李芬说:“是,很显然消息没瞒得住。”
雨珠砸着车玻璃,窗外一片模糊,梁憬有些紧张,问道:“是不是他?”
电话安静了几秒,过了会儿,李芬缓缓开口:“小憬,瞿总在几个月前提拔了一位新秘书,陈海。我负责的都是公司内部的事情,至于其他,我不是很清楚。”
梁憬心沉到了底。
李芬跟在瞿经年身边这么多年,以往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亲自处理,就算瞿经年提拔了一个新人,很多事情不由李芬去做了,但却瞒不过李芬的眼。
瞿明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无论是不是瞿经年做的,作为瞿经年的心腹,她肯定是知道内情的。
既然李芬说不清楚,那这件事就是瞿经年无疑了。
梁憬:“他人在哪里?”
李芬叹气,说:“我不清楚。”
梁憬挂了电话,对粟婷道:“秀河,开快点。”
燕海的这个冬天下了不少雨,但没有哪一场雨下得这么大,车子回了秀河,梁憬直奔家门,果然看到瞿经年在家。
天已经黑了,瞿经年穿着家居服,手里端着一个小盘子,正在阳台上逗岁岁,见到梁憬回来,显得有些诧异:
“怎么就回家了,我记得你晚上还有工作。”
梁憬一口气冲回家,真到家面对瞿经年,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
岁岁见到梁憬兴冲冲跑过来,梁憬没心情搭理它,冷冷回了卧室:“我换衣服。”
从卧室出来,瞿经年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他。
梁憬走到客厅中央,原地转了两圈,才开口:“这就是那天你说的要送给你爷爷的礼?”
瞿经年没否认也没承认,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道:“他的事对你没有影响。”
“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