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衿原地呆愣了一会儿。离开沈初凌,她连洗澡这种小事都做的七零八落。她痛苦地抓了抓头发,光着身体走进卧室,也不管湿不湿的了,随便将自己裹进被子。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上午。
中午,傅衿发觉头晕的不正常,一量体温,果然是发烧了。她没有精力把自己收起齐整去医院,没精力应付任何人,连走出家门都难以做到,在小药箱里翻找一番,翻出来一片快过期的退烧药,吞掉,然后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直到晚点的时候,查冰曼给她打了个电话。
查冰曼听起来像是刚哭过,鼻音很重,说话有气无力。
一上来就说:“对不起衿衿,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过分,居然派人跟踪我。”
“你要报警吗?”
“我没办法报警……”查冰曼艰难地说,“我还要在她手底下工作。真的对不起,衿衿,连累到你了。你没事吧?我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那些照片全部都是误会,她答应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看来查冰曼不知道照片被送给了沈初凌,也不知道她和沈初凌的关系。
那就让她继续不知道吧。
傅衿说:“我没事。不过冰曼,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跟踪可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她甚至有点儿担心查冰曼的生命安全会不会受到威胁。
查冰曼上哪儿惹到这么一个疯子?
查冰曼苦笑:“说起来有点儿复杂,很乱……衿衿,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向你坦白,到时候我一定会全部告诉你,今天就先别让我丢人现眼了。但你放心,我很安全,她不会伤害我。”
傅衿有点儿猜到查冰曼和京锡老总之间发生什么了。但既然查冰曼不愿意说,她也不再逼问,现在她自己还有一大摊子事儿等着处理。
“那你还来桐大吗?”
“不去了。我提前走了,已经在云市了。衿衿,下次再见。”
和查冰曼通完话,傅衿觉得自己有点儿活过来了。
事实上她不得不活过来,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问题发酵的愈来愈严重。
不过她还是不愿意去回忆昨晚和沈初凌之间发生的一切,随便一句话、一个眼神拎出来,就让她像被凌迟一样痛苦。
她先整理好温容嘉借给她的衣服,对照标签搜索这种衣服该怎么清洗,得到的结果是血渍不好洗。线上联系附近的几家洗衣店,都说硬洗倒是能洗,但是这衣服面料太金贵,一不小心就会洗变形,用特殊洗剂去洗血渍的话,又容易对面料造成损伤,不愿意接。
傅衿只得记下衣服牌子,准备这两天到附近商场对照着再买一件新的赔给温容嘉。
然后她顶着发烫的脑袋,鼓起勇气给小孟回电话。
一想到小孟便难免会想到沈初凌,一想到沈初凌她就心痛的无以复加。
只能在脑袋还不那么清醒的时候联系小孟,不然她怕自己一旦清醒了,就没有勇气给小孟打电话了。
后悔吗?
傅衿问自己。
毫无疑问,她是后悔的。
可最让她痛苦的不单单是和沈初凌分开,更是她明知道挽回沈初凌的办法,却不愿意去做。因为一旦她按照沈初凌说的去做,她觉得自己也就不像个人了,而是被沈初凌拴起来的狗。
然而不去做,她又找不到别的能够让沈初凌回心转意的法子。
为什么她总要在二者之间做选择,为什么人不能掌控自己的心,为什么爱情不能只给人带来快乐,而一定要让痛苦随行。
傅衿恍惚地想,自己是不是爱错了人。
或许,从遇到沈初凌那天起,一切就都是个错误。
电话接通。
小孟吞吞吐吐地喊了声衿姐,不再像之前那么活泼话多了。
傅衿忍着鼻酸,问:“小孟,初凌她……还好吗?”
又一次,是她败了。
她没忍住,先联系了沈初凌。
小孟为难地说:“衿姐,凌姐一直到快天亮了才回来,上午有她的戏,可是她状态好差,最基础的台词一直在念错,导演说了她几句,她直接跟导演吵起来了……我们都没见她生过这么大的气。”
“衿姐,你别怪我向着凌姐说话,这回,凌姐好像是真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