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My pleasure~”

桓松柏：“每天不为吃什么而操心，她会更专注工作。”

陈耀：“你这万恶的资本家，要榨干她的每一滴劳动力吗？”

桓松柏看着陈耀：“难道你不想她成长得更快一些吗？我对她的期待不止于此。”

陈耀：“你准备让她做什么？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数据研究员。”

桓松柏：“她的天赋并不是研究数据。”

陈耀：“她的天赋是什么？”

桓松柏：“我想开一条很重要的内容线，让她以后负责。”

陈耀：“以后，是多久？”

桓松柏：“也许三年、五年，要看她的成长速度。”

陈耀：“你段永平看多了吧，‘长期主义其实很简单’？”

桓松柏：“她不值得吗？”

陈耀：“那你想让她在这里住多久？住到她可以独立成为你心中期待的样子的那天？”

桓松柏：“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住到她不想住在这里的那天。”

陈耀：“五年前，你为了安慰我，买了这栋房子，让我可以慢慢从给你做饭，到给她做饭，再到重回餐馆工作。当时你也对我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现在你像收养一只猫一样把她弄回家。要不是我真的要去上班了，没办法再给她准备早餐和晚餐了，你都不想出现在这里。”

桓松柏：“我只是害怕，如果我的生活气息太重，她会很不自在。你们两个相处得很好，不是吗？”

陈耀双手撑在料理台前，微微低下头：“我还没跟她说，我明天就会回去上班了。可能我说了，但我没说明天早上等她醒来，看到的人就不是我了。”

桓松柏：“什么意思？这么简单的事，你还要我跟她说？我来跟她解释？”

陈耀：“这里是家里。请收起你的老板腔调。离别总是很难的。”

桓松柏：“说得好像你不在这里住了一样。”

陈耀：“你也在这里住。你在这里见过她吗？这个大大的、冷冰冰的家，没有她的时候，更不像家。”

桓松柏：“我只是想把重要的人都留在身边。”

陈耀：“你只是想把你觉得有价值、同时这个价值又不可能超越你、并且你觉得可以承担的人，留在你身边。”

桓松柏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问陈耀：“需不需要找一个住家阿姨？”

陈耀：“不不，我给她做饭就可以。你的简餐我会准备一些放在冰箱里。保洁人员还是订好的，每周四全天来深度清洁一次。平时我下班后还是会维护的。”

桓松柏：“你觉得，她住得习惯吗？”

陈耀：“之前是习惯的。之后，和你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话，我不敢保证。”

桓松柏：“我很可怕吗？”

陈耀把饭盒整齐放进冰箱，关上门。

陈耀：“我是建议，稍微，顾及一下她的感受。桓总，我把叶文文还给你了。”

厨房重新安静下来。

我还在卧室里熟睡着，对陈耀和我即将开始的新生活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