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自己去做检查，陪别人做检查，又或者是单纯的路过，每种情况下，医院的存在感和气场好像都是不同的。

今天是周二清晨，工作日早上，程暮扬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来到家附近的一家三甲医院。徐悉凛也专门请了假，陪同他看病。

虽然程暮扬说了这只是去定期复查，用不着专程陪，但徐悉凛还是不许他一个人去医院。

按照徐悉凛的说法，如果程暮扬还是一个人去医院：“那样不是感觉像这个恋爱没有谈一样？”

说这话时，程暮扬正在沙发上做拼豆，拼的图形是一个小兔子。听到这话，他有些不解地做起来，正经地看向徐悉凛：“你现在能这样看着我，这怎么能叫没谈呢？”

徐悉凛看了看眼睛圆圆的程暮扬，又看了看眼睛还没拼好的小兔子：“只是看着，宠物也能做到。”

程暮扬不罢休，凑过来亲了他一下，继续道：“你现在能这样被我亲，这怎么能叫没谈呢？”

“只是亲一下，宠物也能做到。”

“你还能……”程暮扬一怒之下，干脆抓住他的手，塞进自己上衣里，从下到上一通乱蹭，“你还能这样我呢，这怎么能叫没谈！”

徐悉凛低着头没说话，程暮扬心里有些打鼓，犹豫了一会儿后，他把脑袋伸到徐悉凛的头下方，结果发现徐悉凛正在偷偷地笑。

程暮扬不爽地甩开他的手：“干嘛呢。”

“太可爱了……”徐悉凛笑得停不下来，他把程暮扬的衣服塞好，随后抱进怀里，“你真是太可爱了。”

程暮扬眨眨眼睛，没费很大地劲，就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某件事情可以开始的暗号，然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扒拉徐悉凛的衣服。

“把兔子拼完，”徐悉凛拦住他的动作，“没有眼睛怪吓人的，到时候你半夜起来上厕所又要被吓到。”

程暮扬甩赖：“先来一次……”

“那你答应我，明天让我一起去医院。”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我听到你说可以了。”

“诶，明明不是那个可以，你怎么能只听我的最后两个字，你耍赖啊——”

程暮扬的反抗无效。在徐悉凛的监督下，他拼完了小兔子的造型，徐悉凛把拼豆拿去厨房加热后，再把小兔子摆回茶几上。

然后一回头，就见着程暮扬已经钻进被子里，迫不及待地拍着床单：“来呀来呀。”

……

第二天一大早，程暮扬没有定闹钟，而是自然醒了。他不想吵醒徐悉凛，于是鬼鬼祟祟起身，结果发现他的脚不知何时和徐悉凛的脚绑在一起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回事，脚习惯性地一伸，把徐悉凛整个人带了起来，而同时，他本人也因为被徐悉凛的脚绊住，“扑通”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徐悉凛跟着摔落，压在他身上。

程暮扬被徐悉凛紧紧地压着，脸涨得通红，都说不上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紧张。

摔得如此惨烈，程暮扬不信徐悉凛没被惊醒，但这臭法医就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尽情地享受压着自己当人肉毯子的感觉。

程暮扬抽了抽鼻子，装可怜：“地板冰，好冷……”

徐悉凛立刻睁开眼睛：“你没事吧？”

程暮扬嗤笑一声：“怎么不继续装了。”

“你不也是？”徐悉凛笑嘻嘻的，抬了抬脚，带动程暮扬被绑着的腿也跟着上扬，“我就知道你想偷偷溜走。”

“没有的事，”程暮扬嘴硬，“我只是想上厕所，你把绳子扯开，我去了就回来……”

“扯开干嘛，老公陪你去。”

程暮扬默默地抬起眼睛，盯着他：“……喂。”

哪有上厕所还要人陪的！

徐悉凛很诚恳：“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

程暮扬脸更红了：“闭嘴。”

他真的要叫扫黄打非办了！

两人好不容易才从地上起身，徐悉凛姑且考虑到了伴侣基本的羞耻心，倒没有真的跟随程暮扬进入厕所，等程暮扬解决好一切，换上新衣服出来的时候，徐悉凛就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不过他做的饭比较简单，就是吐司和水煮蛋。

程暮扬依旧有些惊讶：“原来你会做饭啊。”

“当然会啊，”徐悉凛有些不解他这个问题，“不然认识你之前，我都吃什么？”

“这个……”程暮扬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靠光合作用？”

徐悉凛笑了：“如果人类真的能光合作用就好了。”

程暮扬要空腹抽血，不能吃早饭，徐悉凛便也不急着吃，他拿餐盒把两份面包和水煮蛋打包起来，两人边聊着没谱的天，边步行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