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平安平静的走到徐元身边,看着徐元安详的面孔,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弯下腰,将人背起,向着后山那块空地走去。
岁隰荷和蜂逢春相视一眼,默契转身,把空间留给祁平安,蜂逢春拉着岁隰荷的手匆匆前往旁边的树林里拾木柴。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个个都背着一个尸体往后山那块空地走去。
小路上,只留下鸟鸣声,无一人闲聊,沉重的步伐,千斤重,迈出一步,心如刀割。
祁平安偶尔还可听到一两声啜泣声,他回头望去,这条送行路人头攒动,似乎看不到头。
祁平安将徐元放下,他选择了一个寂静的角落,选择独自火化徐元。
他的手微微颤抖的从怀中拿出火折子,顺带牵出了那个小虎头娃娃。
小虎头娃娃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上了一些尘土,却依旧冲着祁平安憨憨直笑。
祁平安弯腰去捡小虎头娃娃,指尖在碰到那层柔软的布料那一瞬,他指尖指尖轻颤,呼吸变得急促,他深呼吸,一把捞回了小虎头娃娃。
祁平安把小虎头娃娃塞进怀里安放好,就听见身后传来惊呼声。
“三师兄,大师兄,是三师兄。”
那少女声音哽咽的看着他身边的男子,急切地拉着那男子地衣袖,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急切,猛烈。
“三师兄,三师兄,你起来啊。”
少女上前去拉徐元地衣袖,可徐元没有任何反应。
祁平安见状走上前,询问眼前突然出现的二人,“你们是?”
少女趴在徐元身上痛哭,站在一旁地少年却是十分沉静,他眼睛看着徐元,说道,“我们二人是……”
那少年看了看祁平安,轻笑一声,眼眶瞬间通红,“呵,我们就是燕叱宗的,我叫徐清,她叫徐霖。”
“燕叱宗?这个宗门在江湖上不是早就消失了?”祁平安诧异,他看着年纪轻轻的二人,并不相信二人的说辞。
“我们是最后一代传人,我们一共师兄弟妹们五个,师父为了逃避追杀带我们躲进照衍宗当普通弟子。”
“三师兄,你别走啊,你们怎么都走了。”
徐霖死死拽着徐元的手,拼命搓着他的手心,想让他冰冷的身体回暖。
“徐霖,你清醒一点,徐元已经死了,让他安心睡吧,那里有乔舟,他会喜欢的。”
徐清将徐霖一把拉起来,把她头按进自己的怀里,冲着祁平安扬了扬头,示意他点火吧。
蜂逢春看着这个场景眼泪早就止不住了,她躲在岁隰荷身后,一下又一下楷去眼泪,这样的场景让她梦回那场噩梦,三哥被吊起来虐待,梦中的她,真的觉得心快碎成两半了,她们是一家人,哪个受伤都是她不愿看见的。
岁隰荷看着徐霖在徐清怀里崩溃大哭的模样,也低头擦去了将落得泪水。
火舌升腾,大火吞噬着徐元得身体。
那火焰在徐清眼中燃烧,他终究是撑不住了,泪水如珠线般无声掉落。
“大师兄,我们做错什么了吗?二师兄死了,三师兄死了,四师兄死了,乔舟也死了,你呢?你要是也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徐清无法回答徐霖得话,他只能抱着怀里崩溃大哭得徐霖,企图给她一些安全感。
徐霖却一把推开徐清,跪在徐元面前,“三师兄,我是小五啊,二师兄和四师兄在那里,你们做个伴,黄泉路上不孤单。”
徐霖指向旁边得一个大火堆,火焰升腾,炽热烈烤大地,哭声难以抑制,“不要再受欺负,你们不用再受欺负了,不用再寄人篱下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接了澧栈的消息前来重建朝百镇,会让二师兄和四师兄丧命,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失踪多年的徐元。
徐霖捂住心口,念叨着这个名字,“乔舟,乔舟。”
站在一旁的祁平安心中难受万分,他侧脸看去,东方今朝满手血污,干净得衣服也早就泥泞不堪,他只是温柔的看着祁平安。
祁平安刚想开口叫东方今朝,就见东方今朝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为了给我们寻一条生路,乔舟都不会答应那个狗皇帝得请求帮助他登上皇位,如果不是为了我们,三师兄一定会和乔舟幸福美满。”
“小五,别说了。”徐清将徐霖拉回来,强扯出一个笑容,看向祁平安“我们想把徐元的骨灰带走和乔舟埋在一处,可以吗?”
祁平安回头看着徐清,点了点头,看着徐清故作坚强的样子,他还是问出来想问的话,“你们为什么要研制出那么阴毒的招数。”
徐清双眼含泪,欲言又止,他回避了祁平安的视线,“乔舟是他捡回来的,本来燕叱宗的事情牵扯不到他身上,可是那孩子在师父面前跪了两夜想拜师,徐元陪着一起跪的,结果给自己跪进了虎狼窝。”
祁平安看出了徐清话语中的回避,他慢慢蹲下身子,看着大火中的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