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帮寒先生送药,然后就去府衙报道了,本来昨天就该去的。”
祁平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东方今朝,然后握上东方今朝的手,这个举动让东方今朝一惊,想要挣脱祁平安,却发现手心一硬。
一颗小巧的铃铛出现在手心中,是繁妩和霜凝常用在他身上的小铃铛。
“哥哥,快点好起来吧”
不只是身体,请你的灵魂也快点好起来吧。
祁平安隐去了后一句话,就站起来了,看着东方今朝诧异的眼神,心中一软。
繁妩和霜凝的审美非常的不错,今朝哥哥就应该浑身挂满小铃铛。
祁平安走到门前,来时那点不舒适早就消散了,他想应该给寒御留下一个告别的空间,八年前的分别过于突然,他体会过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觉得寒御应该需要这样的空间诉说离别。
“寒先生,我去帮你送药了,你忙。”
留下这句话,祁平安就离开这间屋子了。
研磨声渐渐响起,伴随而来的是翻书声,东方今朝再次有规律地翻动手中的武籍。
直到半个时辰,二人都没在开口,寒御静静地看着东方今朝的身影,进行无声的告别,惊鸿一眼让他困在这间客栈,如今临到分别,他也只有不去打扰。
寒御也不清楚自己是喜欢那张皮囊还是藏在皮囊下破碎的灵魂,他觉得自己资历尚浅,或许沉淀几年方可得知。
祁平安拎着四包药来到了昨日烧火做饭的地方,王婶她们一行人正在风风火火的煮冷汤解暑,笑呵呵的拉着家常,看不见一丝悲伤的情绪。
“王婶,我来给你送药。”
祁平安将手中的药放在案板上,看了看王婶他们需不需要帮忙的。
“小郎君,你来了!”
王婶看上去特别惊讶,脸上笑得像一朵花,“来来来,哎呦,真是,我给你留几个大馒头的”
王婶一撩旁边的锅盖,就见里面空空如也,立马问身边的姐妹,“我馒头呢,你们谁见了?”
“欸——王婶,我吃了我吃了。”
祁平安将王婶拉住,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真心待的年长婶子。
“我刚才听人说,你爹是祁道生啊?”祁平安被王婶硬拉着坐到了灶台里围,立马一群姑娘们就围住了祁平安。
搞得祁平安坐立不安,盯着一圈审视的目光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见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听说,我听说,你爹以前和东方祈七,东方祈七就是大闹武林盟会抢个你爹武林盟主的那个女的,他俩成过亲,是吗?”
从前只在说书人嘴里听到过的江湖闲事,没想到今日正主的儿子就在跟前,一下子点燃了像八卦的心情。
“我,我,我,”一女子立马举起手,吸引祁平安的注意力,“听说东方祈七当年嫁给你爹然后又和皇帝好了,你爹被踹了,真的假的。”
“你这一听就是假的,祁道生,谁舍得踹他啊,要我是东方祈七,,来几百个皇帝我都不会踹了祁道生。”另一个女子出来反驳,一脸向往的表情。
“哎呀,都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婶似乎是看出祁平安的不适,立马打断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才让哄闹的众人逐渐安静下来。
祁平安看见大家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他,他才站起来回答大家,“我并不是知道很多关于我爹和东方姑姑的事情。但我知道,东方姑姑是个很好很厉害的人,那些流言蜚语并不可信。”
祁平安在大家热情的言语中,艰难脱身。
走在前往府衙报道的路上,祁平安脚步一顿,不由得想起方才的话语和梦境中的娘。
娘在爹每次提及东方姑姑时,眼中总是闪过一丝落寞,他那时候不懂,现在在那些传闻中他好像逐渐拼凑出了爹和娘之间的故事。
“四哥,四哥!”
远方传来的呼唤将祁平安从回忆中拉扯出来,他抬头看去,少年一身黄衣坐在轮椅上,笑嘻嘻的向他招手。
祁平安快走了两步,蹲在江逸面前,“你怎么出来了,二姐知道吗?”
江逸双眸紧盯祁平安,“你们的做法真让人心寒,都没一个人告诉我发生暴动的事情,你们还拿我当今义堂的人吗?”
“今义堂的宗旨,你忘了?”
面对江逸,祁平安的底气总是不足的,他解释道,“你不是看无字书吗?你这么厉害为我们解命格,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几个。”
祁平安轻叹一口气,肯定的告诉江逸,“今义堂的宗旨,不会忘的,我们还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