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不伤心,只是将伤心藏住了,然后迎接下来的生活。
壮年环顾一圈,咬牙切齿说道,“好,好,你们都大义,就我不是东西可以了吧。”
壮年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走去,慢慢悠悠的摔倒又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
壮年的离开,方才低沉的情绪有所缓和,人们开始继续手中的工作。
“四哥,你没事吧。”
江逸划动着轮椅来到祁平安面前,盯着祁平安上下扫视了一圈。
祁平安笑着摇了摇头,便看向身旁的绿衣男子,他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是小翠?”
小翠一愣,似乎是没想到祁平安可以叫出他的名字,“龙大彪告诉你的?”
祁平安点了点头,又看向小翠手中的小虎头娃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把龙大彪的死讯告诉小翠。
方才那位大娘的死就让那壮年深受刺激,现在在直接告诉小翠,不知道他是否受的住。
“龙大彪死了,对吗?”
小翠平静的看着祁平安,“昨夜收到澧栈的传信,朝百镇又遭遇大灾,死伤无数。我就猜到了,他说旁晚回来的,结果我等了一夜。”
祁平安看着自己手掌上擦破的皮,有些刺疼,但他仿佛被低落的情绪压得感知不到这种疼痛了,“抱歉,或许,真是他说的,是我没能力,救下所有人。”
小翠将小虎头娃娃塞进怀里,“收起你那副表情,真想道歉,就去救更多的人。我想龙大彪应该是自己赴死的吧”
“有骨灰吗?”
“有,不过在枫肆客栈。”
小翠点了点头,“等走的时候,我们就带走了。”
“现在龙虎寨只剩下我们几个了,能来的都来了,龙大彪那个蠢货没留下什么话给我。”
祁平安觉得小翠看着文弱,但是气场却是十分的强大,“他说,让你另寻他人。”
“说他是蠢货还真是。”
小翠看着身后跟来的龙虎寨的妇女们,“走吧,我们去前面那村子看看有需要帮忙的吗?”
江逸戳了戳祁平安的手背,“你怎么会认识他啊?”
祁平安低头看了看江逸一脸的好奇,就边推动着轮椅,边讲着龙大彪的故事。
“原来他去了龙虎寨,还改名叫小翠了。”江逸看着远方高个头的小翠,一脸的惋惜。
祁平安看江逸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免的被勾起了好奇心,“你认识?”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叫辞尉,他是当年追随岑天嚣的小弟,不过听说后来他背叛了岑天嚣,间接性的害死了岑天嚣。”
祁平安听闻此话,慢慢停住了脚步,“十七年前的事,你都知道?”
“嘿嘿嘿,我听说的吗,不过我见过他,就在今义堂附近。你那个时候应该是被祁伯伯带去镇上了。”
江逸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你带回三哥那一天,江伯母好像见到他特别生气来着,我记不清了。”
“也可能不是,毕竟那个时候我才四岁,可能不是他。”
江逸双手一拍,“但辞尉这人是真实存在的,我都是在岁岁洲课堂上听的,夫子说,这人是个大英雄,弃暗投明,将岑天嚣这狂徒制裁了。”
“但我觉得他不仁不义,不敢苟同夫子观点。”
祁平安这是第二次听到岑天嚣这个人,这不禁让他想起徐元说的岑天嚣的结局,尸身挫骨扬灰,灵魂钉死在北教的泥泽地里。
他不由得后怕自己的内丹一旦突破禁制会引来多少人觊觎,自己又能守住自己的本心不成为像岑天嚣那样的杀人狂魔吗?
“四哥,四哥,你怎么了?”
江逸晃了晃手将祁平安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稳下心神摇了摇头,沉默地推着江逸来到了府衙。
江逸被安排去帮助照顾小孩子,而祁平安则被派去重建步蓝村的塌房。
祁平安满怀心事的前往工作地点,却发现帮忙的人还不少,祁平安混进人群中帮着劳动,看着一座座房屋被重建,心中的愁郁早就消散在汗水中。
不少人递来避暑丹,可还是架不住汗水冒出来。这样的烈日,他从前只会躲在树荫下钓鱼,今日在阳光下劳作,才知晓百姓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