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西斜,将大地渲染成一片金黄。
“四哥——”
“四哥——”
祁平安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眼角的汗水,刚才有几滴汗水顺着他的动作流进眼睛里,将祁平安的眼睛刺的一片通红。
祁平安听见有人再叫他,他将手中的木槌放下,去看声音的来源。
只见蜂逢春拉着岁隰荷向他招手,二人手中都领着锄头,像是要往那片灰秃秃的麦田地走去。
“你们是去地里吗?”
祁平安眼睛微眯,那种刺痛让他眼睛有点不适,现在歇了一下,就觉得这种刺痛愈加明显了,可看着身边大伙一起新盖好的十三家住房,心中就觉得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了。
“对啊,我俩上午想去彩壳村帮忙来着,想去找你,结果你没醒。”
蜂逢春声音低了三分,可还是传到了祁平安的耳中,“三哥哥,身份又有点特殊,村里人不让他动手。”
祁平安听到此话,心中一沉,北教在江湖人中是深恶痛绝的存在,而拜月宗也被连带着不招人待见。
“哎呀,不说了,我俩要去地里了,那边人也挺多的,我俩得赶紧去,看看还有需要帮忙的吗?”
蜂逢春拉着岁隰荷的胳膊,一边和祁平安对话,一边往麦田地里走。
祁平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口干舌燥。
“你们带水了吗?”
蜂逢春脚步一顿,看着祁平安,然后指向村口的位置,“我俩忙完在府衙门口碰到了三哥,他在打听我们的行踪,准备给我们送水的。”
“哦——我想起来了,他身边还跟着那个寒医师,应该一会就到这了,你先忍忍吧,真的不说了,我俩得赶紧走了。”
蜂逢春扛起锄头抓着岁隰荷的胳膊就往前跑,吓得岁隰荷脚下一踉跄。刚站稳,就又被蜂逢春拽着跑。
“平安,我们先走了。”
岁隰荷只留下了这一句后,就给祁平安留下了一个背影。
祁平安拿着汗巾揉了揉眼睛,往村口去看,可他觉得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小伙子,你没事吧,刚才听你说渴了,正好,俺这有酒,来点不?”
一膘肥体壮的大汉抹了一把脸,从身边的筐里面掏出一个罐子,用力扯开了木头塞子,用瓢挖了一大口递给祁平安。
酒香瞬间散开,勾的周边干活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凑了过来,想分一杯羹。
熟悉的酒香,让祁平安想到了昨夜,不禁红的耳朵,他摸了摸脖子上滚下的汗珠,“大哥,你们这的酒太烈了,我不行的。”
“哈哈哈哈,小伙子,俺们这就属这解子酒出名,京城的贵人们都喜欢喝俺们这酒。”
大汉一巴掌拍在了祁平安的肩膀上,“你得练啊,不能喝酒可不行。”
“就是,狗哥,来点,来电,俺家那口子活着的时候死活不让俺多喝,现在好了,喝再多也没人管俺了,俺要喝个够,喝个饱。下辈子,再娶了她,就不喝了。”一个高大瘦弱的男人拿着一个破碗递到大汉身边,晃了晃手中的碗。
“来来来,俺也要。”
“也给我一点吧,我走江湖这么久,只听说过这解子酒,还没尝过。”
“我也要,我也要,宗门管的严,不让喝,我也想尝一点。”
人群一窝蜂的围住了那大汉,反倒是祁平安被挤出了人群。
他站在最边缘,看着分到酒的人,纷纷心满意足回到原位细细品尝。
“祁平安”
熟悉的声音带着清凉的气息,让祁平安迅速转身,向下看去。
东方今朝提着一个篮子,金黄色的阳光为东方今朝镀上一层光圈,清冷的面容被光线柔和。
“哥”
祁平安一喜,迅速翻身下房顶,落地时驱动内息准备缓冲一下,腹部却一抽。
虽然平稳落地,可眼前却是一片模糊,就连东方今朝走进的身形,在他眼中都只是一团白。
祁平安眉头一皱,他感知体内内丹所发出的内息,是微弱的,他的内丹现在还没调养好。心中不由得嗤笑一声,就现在内丹这么弱的情况,强制解开禁制,真的恐怕只有暴体而亡这一个结局了。
“祁平安,你内息怎么这么虚弱?”
东方今朝眼见祁平安落地时身体一晃,便想去扶稳他,可是手指在抓住衣袖之前,竟然先握住了祁平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