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平安为东方今朝拉上被褥,继续轻轻拍打东方今朝的后背,为他擦拭吐血,为他擦拭汗水,哼唱金堂调直至太阳再次照亮这片大地。
东方今朝的意识才逐渐恢复,他双眼逐渐汇聚,看到烛台上的烛泪已经侵蚀了桌子,耳边是清晨的鸟叫声和模糊的曲调声,酸疼的脸颊微微晃动,便察觉自己枕在别人的腿上。
他身形一僵,被祁平安捕获到。
祁平安俯下身在东方今朝耳侧低语,“哥哥,你,醒了,觉,的怎么,样?”
东方今朝听着祁平安的声音,脑海中自动播放昨晚混乱的吻,落在自己额间的,混乱的,一个,不明所以的,吻?
他慌张的想起身,却与低头的祁平安额间相碰,惹得祁平安眉眼弯弯,看着东方今朝慌乱的举动,伸出手扶住他。
“哥哥。”
东方今朝忍着身体无力的疲惫感推开祁平安,自己坐在床榻上的一角,眉头紧蹙,看着祁平安,“我没事了,你昨晚对我……”
这话问出来过于羞耻,东方今朝没有勇气去询问,他敛下神色,犹豫片刻。
“是我,我吻了今朝哥哥,的额间红痣。”
祁平安沙哑细微的话犹如一道惊雷砸在东方今朝的脑海中,让他一时之间心寸大乱,不知如何应对。
“我,你,我,你怎么呢?我,我是你三哥。”
祁平安眼睛弯成一条缝,凑近东方今朝,“不,你不是我三哥,你是我的哥哥,只是我的哥哥。”
成功让东方今朝耳尖通红,祁平安才退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轻声道,“哥哥,你饿吗?我去给你煮饭,我煮的饭天下一绝,上次给白叔他们煮,他们都夸我做的好吃,可惜就是没吃完。”
在意识到自己对东方今朝的感情后,祁平安极力的想展示自己是一个完全值得托付的人。
而东方今朝背对祁平安,将被子牢牢裹住自己的身体,点了点头。
祁平安上下扫视了一下东方今朝的状态,一切良好。
他们挺过来了。
祁平安掀起帷帐的一角走了出来,晨曦初照大地,带来无限希望,还剩下不留堂的郭兰若,他们七人就聚齐了,他们会回到青泽山,陪着白什觉度过晚年,他们会将今义堂的旗帜让整个江湖的人认识。
柴禾被烧的噼啪响,岁隰荷和蜂逢春正在河边洗着蔬菜,林沉初带着江逸往柴禾堆里面添柴。
澜风长老带着弟子们将带来的草药找了一片空地进行晾晒,而繁妩和霜凝不知道去了哪里?
“平安,今朝怎么样了?”
林沉初是第一个注意到祁平安的人,他放下手中的柴,站起来,焦急的看向祁平安。
而因为林沉初的声音,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凑了过来。
“一切都好,没事了。”
祁平安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就安抚众人继续手中的活。
看着蜂逢春和岁隰荷脸色不佳,他迈步跟着二人来到河流旁,帮着二人洗菜择菜,“你们怎么了,看着心事重重的?今朝哥哥已经没事了,我以后不会让他再受伤了。”
“不是这件事,是昨晚的事情。”
岁隰荷低下头,揉搓手中的白菜。
“唉,四哥,你是不知道,燕叱宗那师兄妹两个人,昨夜被打的半死扔出了朝百镇。我和姐姐赶过去的时候,那个徐霖扶着他师兄一瘸一拐的走的。”
祁平安闻言身体一震,不知该说些什么,“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蜂逢春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道,“他们念叨着世间只有一人最有可能会这种邪术,他俩要为朝百镇的百姓报仇,为燕叱宗正名。”
祁平安看向岁隰荷,只见岁隰荷将手中的白菜越搓越烂,祁平安试探性的问道,“刘承禹?”
“你怎么知道?”
蜂逢春对于祁平安的回答感到诧异,刘承禹,他作为一国之君,竟然滥杀无辜,何其讽刺。
“一国之君,滥杀无辜,妄为君王。”
岁隰荷将手中的白菜狠狠砸向水边的石头上。
祁平安点了点头,将手中洗好的蔬菜甩了甩水,默默来到了林沉初身边,开始为煮饭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