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什么?”
小翠没理会祁平安的话,只想问自己想知道的,“你真的是祁道生的儿子?”
祁平安大脑一顿,徐元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他不是祁道生的儿子,能是谁的儿子。
“当然了,你快松开我,我要去找我哥,我还要救人的。”
祁平安的脸被倒吊着逐渐变红,他想赶紧下来,眼见小翠还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愿,祁平安拿出嚣影剑在空中一划。
小翠一僵,看着嚣影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呢喃道,“原来是真的,真是他儿子。”
祁平安一落地就想跑,被小翠死死攥住,不让祁平安走。
林中鸟叫声不断,加上事情紧急,真是叫的人心烦。
小翠掏了掏兜,才从里面找到一个小锦囊,里面轻飘飘的,像是什么东西都没装一样。
“这个给你,当年跟你爹去回僳他给我的,后来他忘记要了,既然你真的是他儿子,我就交给你了,本来是你爹给你娘的。”
小翠将锦囊塞进祁平安的怀里,“以后,有什么困难来龙虎寨找我,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会帮你的。”
祁平安看着突然出现在怀里的锦囊,立马拉住准备离开的小翠,“刚才在那边拦我的是北教羽主,现在你有拦我,给我东西,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要不我不要。”
小翠长叹一口气,看着祁平安的眼睛忽然变得很亮,看着祁平安一字一句道,“祁平安,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才会帮你的,祁道生是我的好兄弟,你爹是我的好兄弟,你听清楚了吗?”
“你以前不是跟着岑天嚣吗?”
小翠眉头微蹙,语气紧张道,“你认识岑天嚣?”
祁平安摇了摇头,又看向外面那巨大的烟花,心中一紧,“我不认识,不跟你聊了,我得先走了。”
祁平安看了一眼锦囊,又看了一眼小翠,小翠手中还拿着那个小虎头娃娃,触及虎头娃娃,祁平安想起死在自己剑下的龙大彪,二人的眼睛是一样真挚,一样的认真。他将锦囊收进自己怀中,就离开了密林。
等赶到东方今朝他们所在的地方时,东方今朝正被蜂逢春按在河边变动着姿势,她自己则找角度开始动画笔。
岁隰荷和林沉初正在一边闲聊一边洗着碗筷,江逸一个人抬着头看那巨大的金色烟花。
而拜月宗的人则都不见踪迹了,仿佛没来过一样。
“你们没事吧?”
祁平安来到东方今朝身边,打破了这片岁月静好。
“祁平安,那个烟花只是烟花。”东方今朝头戴一朵小花,高高竖起的马尾也被蜂逢春编上了几条小辫再扎上了小铃铛。
祁平安气喘吁吁的看着朝百镇上方渐渐散去的烟雾,一脸不可置信道,“只是烟花,我还以为又要重来一遍的。”
“昨日,拜月宗的人来了将三哥哥带走后,我们本来想在客栈照顾你的,结果来了一群人将我们都带走了,想脱身都没办法,你是不知道,现场来了许多江湖上叫的出口的人,想走走不了,然后他们提议今天来一场烟花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蜂逢春耸了耸肩,继续动笔将三哥哥的神态画下来。
“那是因为镇首说,昨夜的河灯送亡灵,今日的烟花敬生人。敬在朝百镇活下的人,也敬因为澧栈来到朝百镇帮忙的人。”
岁隰荷站起身后擦了擦手一边解释,一边招呼祁平安吃饭,她身后的林沉初则抱箱子,里面装着刚洗完的碗
“平安,快过来吃面了,再不吃就坨了。”
“你快吃,吃完了,我要回客栈还碗呢。”
祁平安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东方今朝,小声说,“哥哥,你不回拜月宗了?”
东方今朝抬头迎上祁平安热烈期待的目光,心中一软,点了点头,“我让他们回去了。”
祁平安弯腰凑到东方今朝耳侧,嘴唇不经意的划过东方今朝的耳垂,“哥哥,我会对你一辈子一万倍的好,以后没人可以伤害你。”
东方今朝似乎没想到祁平安会突然这样,温热濡湿的感觉从耳垂处直冲大脑,让东方今朝一时间不知所措。
而从画纸上抬头看三哥哥的蜂逢春见此一幕心中大骂祁平安耍流氓,但还是将祁平安这个人添加进原本只想画东方今朝哥哥一人的画中,画的内容她也想到了,荒野耳鬓厮磨图。
蜂逢春想到刚刚祁平安一走,寒御就来了,抱着一大筐素宣花,她还以为是来抢三哥哥的,吓得她为四哥捏了一把汗。
“东方公子,素宣花我收到了,果真如传闻中的,很香很美,多谢。”
东方今朝那时还在吃祁平安做的难以下咽的饭,看见寒御来了,他赶紧放下手中的碗。
“不必,举手之劳罢了,在朝百镇这段时日多谢寒先生的药。”
寒御看着东方今朝,悬于心口的话不知该怎么开口,最终化作一句,“东方公子这是准备离开了?”
东方今朝看着远处澜风长老指挥着弟子收拾草药,点了点头,刚想在为拜月宗争取一下,寒御就冲着他微微一笑,施了一礼,东方今朝瞬间知道了寒御的想法,也向着寒御施了一礼。
“山高路远,东方公子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寒御抱着那一筐素宣花再次离开,在经过岁隰荷身边的时候,二人并未言语,互相点了点头,寒御便直起身子,离开了。
蜂逢春不由得感叹道,最终啊,东方美人兄在祁生还是寒生中,选择了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