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平安端着那碗葱花小面,蹲在东方今朝身边,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清风徐徐,河水潺潺。
祁平安抬头望向太阳,刺眼的光芒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北教羽主说的那番话,心中一顿,暗道,如果我是棋子,那执棋人应该时刻关注这盘棋的动向。
祁平安手指内侧轻轻摩擦筷子,眼神向着四处打量,眉头微蹙。
如果他是这盘棋的棋子,那北教就是处于明面上的执棋人,那处于黑暗面的对手是谁?
幽府冥军还是刘承禹?
北教羽主为什么选择在这个节点告诉他,这是个陷阱?
祁平安低头吃了两口,忽然想起来那个锦囊,他从怀中掏出来,素色锦囊上写着一个江字,小翠说是爹想交给娘的,可一直没成功交到娘手上,可是江逸之前说过在今义堂见过娘的,那时候为什么没交给娘?
祁平安想不明白,他抬起头,看见东方今朝头上的那朵小花意欲坠落,立马伸手扶正,对上东方今朝困惑的眼神,祁平安微微一笑。
当着东方今朝的面,直接打开了那个锦囊。
精囊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珠子,红色浮于珠子表面而金色的游线像是从珠子内部延展出来的一样。
放在掌心微微发出热度,这让祁平安心中一下,立马合上手掌,细细感受,等确认没有什么潜伏的危险时,祁平安直接拉过东方今朝冰冷的手掌。
“哥哥,这是我方才偶然得到的,如果他没骗我的话,这就是我爹送给我娘的,现在既然落到我手上,我就送给你了。”
祁平安直接将自己的手扣在东方今朝的手心上,细细感受那冰冷的皮肤逐渐被这颗珠子和自己的手心捂热,慢慢感受手心下血液的流动。
“它尝试过了,它没危险,而且有保温的功效,你常带着以后就不要怕拜月宗常年的寒冷了。”
东方今朝闻言顿时不知所措,想抽回自己的手,“既然是送给江舅母的,我不能要。而且,我不怕冷的。”
“不行,反正我娘以后也是要给我的,这么好的东西,他肯定希望我给……”我的伴侣啊。
祁平安隐去了后有几个字,张牙舞爪的强硬塞给东方今朝,“你必须收下,她要是知道是你收的,肯定特别高兴。”
祁平安眼见蜂逢春要从画稿中抬头看他俩时,立马起身端着饭来到蜂逢春身边继续吃。
看着蜂逢春的笔在纸上游走,他的眼前慢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棋盘,而棋盘上的棋子只有他一人。
回想那枚珠子,和手中写着江字的素色锦囊,还有发生在他身上所有的事情,他一一串联起来,祁平安眼神微眯的环顾四周漆黑的环境。
那小翠或者应该是岑天嚣当初的小弟辞尉有扮演着什么角色?
追杀今朝哥哥的林河门和藏在祁山道的叛徒又是这局棋的棋子还是执棋人?
身体中的禁制如果是为了保护祁平安而存在的话,那是谁为他打下的,白叔还是他爹?
他的内丹又为何这么的特殊,他又与岑天嚣有什么联系,那颗流落到黑市现在下落不明的内丹跟他又有什么联系?
白叔的身份真如容念所言吗?他在今义堂醒来时为什么他提到了信,白叔没否决,他和岑天嚣又是什么关系,他也在这片漆黑中隐藏吗?
那徐元呢?那么碰巧的救下自己,强硬的塞下让自己替他复仇,他也在这片漆黑中吗?
祁平安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叩问自己,每提到一个人,那个人便从漆黑中缓步走出,站在祁平安面前。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祁平安心中才发觉自己刚下山时的想法多天真。
如果从下山就是一场错误的开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抢夺这场棋局的主动权了。
祁平安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他抬头看着江逸在太阳下昏昏欲睡,林沉初在河边一刀一式的练武,而在他一旁的岁隰荷正在提着剑跟着林沉初学习。
从下山被埋伏到遇见蜂逢春和林沉初,再次醒来就在今义堂,然后呢,他顺利过河遇见了今朝哥哥,结果北教的人再一次出现将蜂逢春和林沉初直接带过了河扔到他们面前。
再到被北教指引着来到朝百镇,遇见岁隰荷和江逸,这一切相遇过于顺利,这才短短一个月不到,七人就相聚了六人。
这局棋是在赌他们七人吗?那他在执棋人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如果七人重聚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故事发展,那就顺着他们所期待的样子进行下去。
定下来基调,那就看看谁会笑到最后,谁又会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