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平安将手中的碗拿到湖边冲洗,路过蜂逢春身后时,祁平安向着那副画看了一眼,当即就停下脚步了。
东方今朝被散落的眼光包裹着将一身的冷气驱散,留下了温柔的余韵,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轻轻侧着身听着身边男人的低语。
而祁平安的在这幅画中只花出了他的背影,像一张大网紧紧禁锢着东方今朝。
看着跃然纸上的自己和今朝哥哥的亲密互动,祁平安压下嘴角,轻轻戳了戳蜂逢春“小春,你看你都送今朝哥哥画了,你也送我一副呗,这个画完了送给我呗!”
蜂逢春点了点自己的彩墨,最后在东方今朝额头点上那点鲜红的红痣,这幅画才算是完成,得意的举起来让祁平安瞧,“祁狗贼,你还欠我一瓶洛华袭的,你别忘了!”
说起这个,祁平安想到了那幅美人卧榻图,神色变得微妙起来,不自在的挺直了背,对着蜂逢春说,“知道了知道了,会还你的。”
祁平安把碗放进碗箱里面,走到岁隰荷他们身边,看着他们练剑。
一刀一剑,相互交错,在祁平安脑海中一笔一划地展示出来,武功秘籍犹如一卷画轴徐徐展开。
岁隰荷余光中瞥见祁平安正蹲在地上倚靠着嚣影剑直愣愣的看着他们,她嘴角微微一扬,给林沉初一个眼神,便一个峰回剑转,提剑向祁平安袭来。
祁平安提剑反手一挡,双剑争鸣,祁平安率先认输道,“二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手都被震麻了。”
祁平安甩了甩手臂,拉过身边的东方今朝,似乎想让东方今朝给自己撑腰。
被蜂逢春拉着凑热闹的东方今朝看着躲在自己身上佯装可怜的祁平安,一脸的茫然,他站在原地不知所粗。
就听见躺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容念发出一声耻笑,“装货。”
场面一时间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连树林里的鸟叫声都听不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蜂逢春本来想忍住,但是看见祁平安在听到那句“装货”时的脸色,一时之间,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
“祁平安,这句话我敢肯定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蜂逢春指着祁平安继续捧腹大笑。
祁平安看见就连今朝哥哥嘴角都微微上扬,心中的羞耻一下到了顶点,祁平安指着躺在地上的容念说,“你,你就在这个野林里自生自灭吧。”
“哎呀,别笑了,我们赶路吧,去不留堂吧。”
祁平安一把拿过地上的碗箱,耳尖被红色染上了一片,他站在东方今朝身边看向岁隰荷,“我们先回去还了碗箱,二姐,你要和小逸回去和岁岁洲的弟子们告别吗?”
岁隰荷看着还在昏睡的江逸,思考片刻才迟疑的摇了摇头,“不了,真要是告别了,他们回岁岁洲怕是不好交代了,我们还了碗箱就走吧。”
太阳已经悬到了半空中,天再一次亮了,驱散了这片土地的黑暗。
祁平安抱着碗箱落在东方今朝身后,看着东方今朝挺拔的背影,祁平安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如果这局是拿我们七人做赌,你相信我会带你们成功脱局吗?
一条又一条的疑问像线头一样杂乱无章,祁平安选择拉出一条名为辞尉的线,寻找破解之法。
北教来无影去无踪,线索又太少,只有辞尉这人是眼下他可以找到的人。
岑天嚣,我的内丹,禁制,这三者会有关联吗?
祁平安微微皱眉,步伐逐渐放慢,直到身后和蜂逢春并肩才被蜂逢春叫回神来。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蜂逢春原本走在几人最后,一路上东看看西摸摸,摘些花花草草和菌菇什么的,结果一回头,就见祁平安抱着一个碗箱愣头愣脑的迈着小步走着。
样子傻极了。
祁平安欲言又止,可是看着蜂逢春举着小花在他脑袋上比划的样子,还是决定先不开口,先跟着第一步棋子,如果他下对了,那就说明了这局棋的存在。
蜂逢春看着祁平安摇了摇头,她长叹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小挎包,一脸生无可恋的对祁平安说,“我不想去朝百镇了,我都害怕了。还好澜风长老给我和二姐送了疗伤的药,一晚上就好了。”
祁平安看着蜂逢春那张完全看不出伤口的脸,又看了看东方今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东西。
因为绕指柔的存在,让他忽略的一个事件,现在才在蜂逢春的话语中猛然想起。
祁平安长吸一口气,他看向蜂逢春问道,“我,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