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平安立马攥紧东方今朝的衣角,颤抖着嗓音说,“他嫌脏,为什么下这盘棋的幕后之人不嫌脏?”
“祁平安。”
东方今朝眼见祁平安的脸色逐渐惨白,立马为祁平安搭脉输送内息。
祁平安感受到手腕处一阵温热,一把攥住东方今朝的手,“没事,这疼也就是一阵一阵的,汲取的内息太多了,释放的太少了,所以才在体内乱窜,不打紧,一会儿就没事了,你让我拉一会好吗?”
祁平安晃了晃东方今朝的手,眼神流露出了可怜。
“祁平安,你的棋,我看不懂。”
“没事,以后我教你。”
林中静谧温和,是为数不多的安谧时光。
蜂逢春和岁隰荷打水沾湿了手帕,简单为郭兰若擦了擦脸,记忆中的郭兰若胖嘟嘟的,喜欢躲在人的身后,怕生。
可眼前的少女亭亭玉立,不见当年丝毫模样。
林沉初则拿着湿手帕擦拭江逸指尖上的血迹和口鼻眼角下的血迹,他眉心紧蹙,手下的动作也轻了半分。
等祁平安惨白的脸逐渐恢复红润,几人才继续上路。
为了在天黑前赶到岁岁洲,东方今朝强硬的再次背起祁平安,惹得祁平安羞愧的将头埋进他的后背处。
嗅着衣服泛起的素宣花香,祁平安才缓缓抬头,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给自己找台阶,东方今朝是不会主动和自己闲聊的。
“哥哥,我还没给你讲完呢。”
“你说。”
祁平安搂着东方今朝的脖子,凑到东方今朝的耳边,“那个人叫小翠,应该是龙大彪的伴侣吧,龙大彪死前托我给他送一个小虎头娃娃给小翠的。”
“但是没想到,竟然在朝百镇遇到小翠了。”
“小翠竟然是男的,更让我震惊的是小逸告诉我,他见过这个小翠,他说这个小翠应该叫辞尉。”
“祁平安,别编故事骗我。”
东方今朝觉得祁平安可能又在逗他,什么小翠,辞尉的?
“真的,你知道岑天嚣吗?”
东方今朝脚步一顿,他轻微侧头,看向祁平安的眼睛,“岑天嚣?容念提过的那个人?”
看着东方今朝摇了摇头,祁平安伸出食指点了点东方今朝的脸颊,“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坏事做绝。在十九岁那年,他被杀死,人们把他的内丹刨了,灵魂钉死在北教的泥泽地里了”
东方今朝听到后半段时,眼睛瞬间瞪大,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他和祁平安想到了一处,就是祁平安地未来会不会和岑天嚣一个下场。
他们都见识过祁平安内息暴动的力量,惊悚的,恐惧的。
“那,你……”
祁平安依偎着东方今朝,轻轻蹭了蹭东方今朝地侧脸,让他往前继续走,也意在打断东方今朝地话。
“不会的,我不会的。”
东方今朝感受到了祁平安的安抚,他逐渐迈开步子,跟上前方几人,呢喃道,“十九岁,跟我一样,他犯下何罪哪至于刨丹缚灵?”
祁平安摇了摇头,“不知,辞尉就曾是岑天嚣手下的一个小弟,不过听说他背叛了岑天嚣。”
“你还记得早上容念提到的白叔了吗?他说白叔也是岑天嚣以前的小弟。”
“按这么来说,小逸说,辞尉和我娘应该是认识的,他自己承认了是我爹的好兄弟,那我爹和岑天嚣以前是认识的吗?可我从来没听我爹提起过岑天嚣,我第一次知道这个人还是几天前徐元告诉我的。”
眼见祁平安提到徐元情绪低落了下来,他主动扯开话题,“辞尉,可信吗?”
“哥哥,你不是说看不懂吗?”
祁平安捂住抽动的腹部,深呼吸一口,继续和东方今朝说话,保持自己的清醒,“我将辞尉引入棋局中,逼迫北教宫主现身,验证了猜想。”
“然后,我以身为饵,看看我是否可以反杀北教宫主。”
然后,我以身为饵,看看我的“药”究竟是不是你。
这一招疯狂却胜算极大,因为一旦确定下“药”的存在,他即使面对爆体而亡的结果都会选择解除禁制,将棋局掀翻。
“祁平安,你想过如果失败的后果吗?”
祁平安怔愣片刻,轻声呢喃道,“没有。”
东方今朝闻言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轻声道,“也好,如果事事想的周到,我于你而言就无用了。”
“怎么就无用了,我不要你这么想自己,你对我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