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荡的房间,东方今朝第一次觉得这间屋子是这么的孤寂,他也是。明明八年的拜月宗,他熬过了寒泉,也没这种感觉的。
忽然,门被人敲响了。
“哥哥,药熬好了,快出来喝药。”
祁平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这时他才想到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逐渐依赖上祁平安的存在。
这是危险的,他应该习惯一个人才对。他开始陷入迷雾中,无法挣扎。
“对呀,三哥,快出来,我和大哥还有小逸已经将容念暴打了一顿,他再也不敢嘴欠了,你快出来啊。”
蜂逢春双手拍门,发现没动静,她将耳朵贴到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还没贴上呢,门就被从内打开了。
蜂逢春像前面踉跄了一下,幸亏祁平安及时拉直了蜂逢春的挎包带,否则蜂逢春就栽倒东方今朝身上了。
“哥哥,走。”
祁平安一看见东方今朝,眼睛就有了光亮,立马拉着东方今朝往隔壁走,丝毫没顾上身后的蜂逢春和林沉初。
“唉——”
林沉初听见蜂逢春的叹气声,抱着处沉刀,一脸的困惑,“叹什么气?”
“唉——你不懂,小白菜被小白菜拱了,唉。”
在林沉初疑惑的眼神中,蜂逢春笑得越发猖狂,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小挎包。
林沉初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想画点什么了,自知自己的劝阻起不了作用,抱着刀跟在蜂逢春身后。
药香随着祁平安揭开盖子逐渐散布开,直至整间屋子都萦绕着苦涩味。
岁隰荷坐在床边,将昏迷的郭兰若抱在怀里,一点一点的将碗中的药用勺子灌进去。
祁平安站在一旁,看着苦涩的药,又看了看掐着鼻子扒着窗户透气的江逸,他悄悄走到东方今朝身边。
果然,药放在桌子上,这人半分都没挪动。
祁平安点了点东方今朝的额间红点,示意他看自己。
东方今朝面无表情的看着祁平安一口气喝完了整碗药,还露出了一个特别好喝的表情。
东方今朝不看祁平安拙略的表演,默默转过了身。
在东方今朝转身的瞬间,祁平安的面目立马扭曲,他吐着舌头,大口喘着气,这药怎么这么难喝,想吐,哕——
祁平安忍住了没发出声音,江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回了身,就静静的看着祁平安表演,一副看戏的姿势躺在轮椅上。
祁平安没管江逸,他端起桌边的药,转到东方今朝面前,“喝药,才能好得快,才能……”
祁平安摇了摇自己的手腕,东方今朝听到了一声微弱的铃铛声。
这让东方今朝心中一紧,他左右看了看,就瞧见江逸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当即觉得骑虎难下,偏偏这时蜂逢春和林沉初走了进来。
东方今朝眼疾手快地夺下药碗,学着祁平安地方式,一口气闷了。
苦涩瞬间充斥到口腔,东方今朝眉心一紧,口中就被塞进一颗蜜饯。
甜意瞬间盖住药的苦涩。
东方今朝才逐渐舒展眉心,看着眼前一脸笑意拉开自己衣袖的少年,只觉得那颗蜜饯甜的过分。
衣袖下,不是长命锁,是一颗铃铛,它被一串红绳串起来,缠绕在手腕处。
小巧,表面发亮的小铃铛。
是当年自己送给祁平安,来哄祁平安随手摘下的铃铛,上面刻着一个“朝”字。
东方今朝鼻头一酸,不知该说些什么。
“哎呦,要是是这种待遇,我也想喝药了。”蜂逢春坐在桌子边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祁平安一看蜂逢春就知道她要调侃他俩了,这可不能,今朝哥哥脸皮子薄,不像他皮糙肉厚的。
“欸,我想起来了,在药铺的时候,我们遇到长荷月她们一行人了。”祁平安立马将众人的焦点转移,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将东方今朝按到座位上坐着歇息。
“她们中有两个人被人暗算下了泻药,说是想让你和二姐去帮忙,就是练一下舞什么的,你看,你们想去吗?”
“练舞?”蜂逢春一听这话,当即有点惊讶,她画画拿手,对于练舞的话,还是练武更靠谱。
“我们可以吗?她们练了那么久,如果明天我们去了,肯定练的不如她们好啊?”岁隰荷将药灌完后,学着寒老先生特意告诉她的穴位,轻轻按了起来。
“这我不清楚,你们想想吧,反正还有一夜的时间。”
祁平安拉开椅子坐了上去,看了看四周没见容念,“容念呢?”
“柴房,我点了他的穴位,现在应该已经昏迷了。”林沉初默默为自己到了一杯茶,细细品尝。
“你们真的相信容念的话吗?”祁平安轻轻扣动着桌子,“我觉得他说的话里面真假参半,白叔是回僳人这一点,我并不是十分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