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七人再次重聚竟然是要面临分别时刻。
七人的小家终究是聚不齐的,当年的今义堂早就成为了回忆,他们回不去了。
没有郭兰若的家。是一个不完整的家。
“也还,回不留堂也好,能安稳的过日子。”林沉初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床边,踱步来到座位上,为自己倒上一杯茶,一饮而尽。
江逸擦了擦眼角,他知道他的团圆梦,他的家可能拼不回去了,“正好我们也没去过不留堂,正好去看看。”
一向活泼的蜂逢春此时却没了活力,她就趴在床边,细细看着蜂逢春的每一处,生怕落下一处细节。
等回到今义堂,她就把五姐完整的画上去,即使五姐不会今义堂了,她觉得她们还是一家人。
郭兰若觉得屋内气愤过于怪异,不禁开口询问道,“你们,真的会送我回不留堂?真的不是你们绑架的我吗?”
“当然不是,说到做到,你属于你自己,你想回不留堂,我们送你回‘家’。”祁平安笑着说完,站了起来,松了松肩膀。
祁平安转过身去深呼了一口气,转过头笑着问岁隰荷禾蜂逢春“你们昨天晚上考虑的怎么样了?你们去练舞吗?”
岁隰荷和蜂逢春相视一眼,开口道,“长姑娘在船上帮过我们,我觉的我可以。”
蜂逢春也立马附和,“我也可以。”她想找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郭兰若要离开他们这个事实真的挺让人伤心的。
岁隰荷看看靠在自己怀里的郭兰若,对祁平安说,“我想先请寒老先生帮兰若看一下,怎么会失忆。”
“我没有失忆,我很好,你们要是有事情就去忙吧。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等岁门主大婚之后,我们要帮一个人的忙。”岁隰荷将郭兰若放回到床上,便去请寒老先生。
祁平安将东方今朝拉了起来,也跟着岁隰荷出了房门。
竹林下,祁平安将手背贴到东方今朝的额间,轻笑出声,“还好,你发热退去了。”
“祁平安,你在难过。”
东方今朝主动伸出手指,轻轻抹上祁平安眼角,那里有一颗小痣。
“嗯,我从没想过我们七人会有人不想回去,我发现我有点太自以为是了。”祁平安眼睛看向东方今朝额间的红痣。
“我太自大,太自以为是。没有我去找你,你会过的更好吗?”
祁平安这句话一出口,让东方今朝一愣,浑身散发的温柔瞬间被寒冷代替。
“祁平安,你什么意思?”
祁平安没立即回答,他看着东方今朝,八年未见中牵动他心弦的人,这个让他把爱伪装成恨,一个人上蹿下跳爱了八年的人,是他的哥哥,是他的今朝。
“意思是,今朝,没有你的每一夜,我辗转反侧。”
祁平安将东方今朝揽入怀中。
爱意缠绵悱恻,我怕说出来,吓到你。可是不说,你是否知道我非你不可。
这次东方今朝没有挣扎,祁平安将这句话翻来覆去的刨析,他明白的。
可是他还是害怕,一个从出生就被影响的人,会这么幸运遇到只会注视他的人吗?
东方今朝不知道,理智告诉他,现在推开祁平安,回到正确的位置,他们可以这样过一辈子。
可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攥紧了祁平安的衣角。
东方今朝看着飘落的竹叶,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正在凋落,心中默念,如果以后你也要推开我,就请决绝一点。
祁平安像是知道东方今朝心中所想,他身后一只手握住东方今朝紧攥衣角的手,放到自己腹部内丹处。
“哥哥,今朝,以后你要是发现我有一点动摇的心思,这就是这里,我的内丹,在这了。”
“你就把它生刨了吧,你知道的,我不会反抗你的。”
东方今朝可以感受到祁平安的内丹因为他的手的贴上而逐渐发热,东方今朝为祁平安的话动容。
“我要你的内丹做什么,我自己有。”
东方今朝抽出了自己的手,轻轻摩擦了一下指尖,温度残留在指尖。
“哥哥的是哥哥的,我的也是哥哥的。”
祁平安亲昵的贴在东方今朝耳侧,心道如果可以让你安心,我愿将灵魂臣服在你脚下,直至你不在需要我,我都不会离开。
哥哥,今朝,从你心软和我下山,你似乎只有接受我臣服这一条路可走。
我心疼你,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