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禹快步走到茂丞相身边,将老丞相扶起,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这是他努力了半天采挤出来的。
“茂丞相,年老事高,赶紧回府修养吧,我定会就叫人查明真相的。”
刘承禹重新回到龙椅上,漫不经心的摘下一颗葡萄,滚圆饱满的葡萄在指尖穿梭,刘承禹装的一脸的真诚,“来人,送茂丞相回府。”
“陛下,陛下一定要明察秋毫啊,陛下,荆大人是个好官啊,陛下。”茂丞相被侍卫带走时,还一直回头望着龙椅上毫不在意的少年。
隋靖这是要亡国啊。
“陛下,求您了,还荆大人一个公道啊,陛下。”
刘承禹听着耳边出来的声音,以及极力想摆脱侍卫的茂丞相,手指微微一弹,手中的葡萄立马脱手,打中了茂丞相的太阳穴的部位。
老人挣扎的身体一僵,整个人轰然向后倒去。
“聒噪,告诉茂府的人,茂丞相情绪激烈以至于在御书房昏倒,这几日的朝会他不用来了。”
“是。”
房间瞬间恢复的宁静,刘承禹再次翻动着手下的文书,直到翻到了关于朝百镇灾难的文书,刘承禹才有了几分兴趣看上两眼。
朝百镇,刘承禹的指尖摩擦着这三个字,眼前则浮现出一片火海,有哀嚎,有痛哭。
而刘承禹只觉得心中十分舒畅,乔舟,看到你教给我的秘法用在你爱的百姓身上,你会为我学有所成感到高兴,还是为处在火海之中的百姓感到愤怒。
刘承禹将手中的文书甩了出去,眼神中的疯狂逐渐攀升,他想杀人了。
乔舟,你和那个女人一样,都不要我,她跑了,还带着东方今朝。
你也要逃,你也要从我身边逃走,你们都该死。
刘承禹脑海中不断想起,面对其他皇子的苛责时,乔舟将他护在身下庇护,面对无数难题向他袭来,乔舟为他一一梳理,教他解决方案。
和那个女人一样,最开始的时候,那么的爱,结果呢,说不爱就不爱了,说走就走。
该死,都该死。
刘承禹拔出一旁的剑,随意砍砸着屋内的一切摆式。
屋外的太监宫女听到屋内的声响,立马跪地,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这剑下一次就会砍到他们身上。
金色的烟花升空,将街市的气氛推到高潮。
篝火旁的少女们为成功劝酒而欢呼,引得祁平安抬头看去。
只见蜂逢春一蹦一跳的来到他们身边,左手拉着祁平安的衣袖,右手拉住东方今朝的衣袖,“你们俩人别都在这啊,我们一起啊,好不容易凑齐的七人,咱们一起手拉手跳舞,快走。”
路过陆清禾时,蜂逢春面露羞意的看了他一眼,就拽着祁平安和东方今朝往台上走。
“陆兄,一起吧。”
东方今朝主动开口邀约,他没听到祁平安和陆清禾二人之间的谈话,想着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也开始笨拙的为自己的妹妹牵线。
祁平安听到东方今竟然主动邀请别人,心中一喜,他知道那道紧闭的心门已经产生了缝隙,他已经变成了温水,逐渐顺着缝隙灌了进去。
祁平安立马拉上陆清禾,“对对对,我哥都邀请你了,给个面子。”
“你……我……”陆清禾挣脱不得,跟着一起上了台。
长荷月几人手牵着手围着篝火跳舞,而站在圈里面的三位少女则端着三瓢酒,随机投喂。
祁平安左手拉着东方今朝,右手拽着陆清禾,生怕陆清禾临阵脱逃。
一群人围着篝火跳舞,饮酒,弹曲奏乐。
绵绵长夜,无眠日,一朝欢愉,在今夕。
第二日,众人是在一片爆竹声中醒来。
祁平安扶着自己的腰从地上渐渐苏醒,昨夜,他竟然醉酒后没回房间,在台子上睡了一夜,而且还没穿外衣。
感觉到自己的腿好象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祁平安缓缓抬起上半身,才看到东方今朝正裹着自己的外衣躺在自己的腿上。
这样也算是睡在一处了吧。祁平安的心思开始活络,正想看看其他人呢,就见陆陆续续的人从酒桌上爬起来,哀嚎一片。
“啊切——”
“咳咳咳……”
“哎呦喂,我的腰啊——”
昨晚,他们一群人竟然都没回房间,饮酒的饮酒,醉了直接找了块地,趴下就睡啊!
篝火已经熄灭了,桌上的酒已经喝没了,就连第二轮的新酒也没了,烤肉架上也只残留了一块蔬菜叶子。
墙外的爆竹声震天响,岁门主的大婚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