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今朝也在此时悠悠转醒,眼睛刚睁开,就看见祁平安闪烁着大眼睛看着他。
心中一紧,慌忙起身,一时不查,扭伤了脖子。
“嘶——”
“怎么了,扭到了是吗?”
祁平安立马扶起东方今朝,他双手摩擦片刻,觉得双手不似刚才那般冷了才放到东方今朝脖颈后面缓慢揉捏。
东方今朝看着祁平安担忧的眼睛,兀然开口,“祁平安,你棋局的下一步,准备怎么下。”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让祁平安揉捏的手指一顿,诧异的看向东方今朝。
“刘承禹,要出手了,我感受到他强烈的恨意了。”
东方今朝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平静的吐出一声惊雷,“我们能感应到对方的情绪,大概是双生子的缘故吧。”
祁平安倒吸一口气,脑海中瞬间响起刘承禹的那句警告,“东方今朝,你最好活得痛苦,否则我让你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祁平安的大脑瞬间空白,该下哪一步棋,他不知道,他突然发现这场棋局竟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所有的棋手都退到了黑暗之中。
“祁平安,你在想什么?”
东方今朝看出了祁平安眼中的迷茫,他不禁为此感到担心,如果昨日他的情绪再收敛一点是不是不会让刘承禹捕捉到。
但东方今朝是故意的。
刘承禹该现身了,以他为饵,饲养刘承禹,他相信,以刘承禹对他的恨意,刘承禹会现身的。
“为什么这么做,我说过你别拿自己为诱饵的,你怎么总是要伤我的心。”祁平安低下头藏起自己阴翳的眼神,他怕吓到东方今朝。
“祁平安,我也说过,我是个男人,不需要你的保护,我自己的武功能保护好自己。”
东方今朝反驳着祁平安,但是看到祁平安底下的头,还是有一丝心软,他点了点祁平安的眉心,叹声道,“祁平安,别总皱眉,要开心一点。”
“刘承禹现身了,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权。”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严肃的表情?”陆清禾的话打断了祁平安和东方今朝之间焦灼的气氛。
“没什么。”
祁平安起身,踢开自己眼前的酒壶,向着长廊走去。
陆清禾这才注意到二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他尴尬的挠了挠头,看着眼前呆愣在原地的东方今朝,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们吵架了?”
“没有。”
身后突然传来祁平安的声音,吓得陆清禾回头一看,发现是祁平安去而复返。
陆清禾眼睁睁的看着祁平安拽着东方今朝的手腕就往长廊走去,急忙补上一句,“你们别打架哈,都是兄弟,有什么事,好好说。”
“不劳你费心,陆小弟。我带今朝观礼,学学日后的流程。”祁平安没回头就这么拽着东方今朝离开了。
陆清禾骂骂咧咧的转身,觉得自己真是好心贴了冷屁股,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蜂逢春站在自己的身后。
“陆公子,一起去看看吗?”
“咳咳咳……可以啊”陆清禾没想好拒绝的话,身体直接帮他应承下来了。
蜂逢春听到陆清禾的话,抿嘴微笑,她微微扭动着身子,偷偷侧过脸去看二姐她们,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们邀约成功。
其实蜂逢春是不想去的,人渣的大婚有什么好看的,只不过二姐一直说可以和陆清禾有单独接触的机会,让她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蜂逢春才点头来邀约陆清禾的。
墙外的爆竹声声响起,郭兰若也想出去看看岁岁洲门主大婚是什么样子的,“岁姑娘,我们也去看看?”
“不了,我身体不舒服。”岁隰荷摸了摸郭兰若的头,眼神温柔。
“林沉初,你带着小逸陪兰若去看看吧。我先回去了,柴房还有个容念呢,别饿死了。”
岁隰荷将郭兰若交给林沉初,就准备自己回去。
“你身体不舒服,要不我陪你吧,二姐。”小逸一脸担忧的看着岁隰荷,他知道二姐一贯逞强,一旦是难受到了极点才会说出口的。
“就是着凉了,小逸帮二姐去看看,如果新娘子想逃婚,你还能帮忙不是。”
岁隰荷不想让小逸他们过度担心自己,而且,她想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整理自己的情感。
“那我们送你?”林沉初也担心岁隰荷的身体,但是被岁隰荷温柔地摇头拒绝了。
她一个人离开了这个宅子,走在热闹的大街,心中愁绪万千。
忽然,她瞥见祁平安急匆匆地拽着东方今朝进入了一个小巷子了,脸上一笑,这两个弟弟终成眷属了。
“姑娘,这是你的香囊吗?”
岁隰荷听到有人从后面叫住了自己,她回头看去,只见一身形魁梧,皮肤黝黑,头发还是卷毛的大汉叫住了她。
爆竹声再一次炸响在耳边,岁隰荷侧头看去,岁千遥坐着鸾驾缓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