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尉似乎看到了案牍前,二人抢夺一壶酒的场景。
“这是我娘子买来送我的,好心分你一盏,你就这么糟蹋。”
辞尉笑着想将酒壶抢回来,说道,“这酒你想要多少,难道嫂嫂不会给你买多少。”
“你个泼皮无赖。”
“哈哈哈哈哈,再来一盏!”
祁平安看着眼前的辞尉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迟迟不肯说话,心中的防备也逐渐松懈了。
其实,他对辞尉这人的初印象就挺好的,心中没由来地生出来几分亲近之意。
而一旁的容念满头大汗,双手一用力,被辞尉点到的穴位便解开了。
“你不会这就相信了吧,你太单纯了,这样你拜我为师,我教你这些弯弯绕绕的。”
祁平安本来没想理会容念的,但是看着容念一直身处世外拱火,不由得矛盾一转,看向容念。
“那我们说说你吧,你为什么诬陷白叔,就只是简单的想靠近我吗?”
祁平安歪着脖子看容念,脸上维持着真挚的笑容,似乎没想对容念做点什么事情。
“祁平安,冷的人想靠近火源有问题吗?我是回僳人,我是幽冥府军,我也是被北教强行掳走躺在北教宫主鸾驾的人。”
容念一层层拨开自己的身份,他眼神真挚,也因为过于坦白,染上了一丝不堪,看着祁平安微皱的眉心。
容念继续说道,“当我看到林沉初为了你愿意死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低下头轻声念道,“如果,我在那张恶心的鸾驾上,有人也愿意带我走就好了。”
祁平安听着容念的话,不由得想到在朝百镇遇到的容念,双手握紧问道,“你的圣旨?”
祁平安的话落在容念耳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嘴角带着讥讽,说道,“乖乖崽,不懂什么是伪造吗?”
祁平安也因为容念的话而感到恍惚,朝百镇的时候大哥也说过这件事,可是从别人口中再次听到林沉初想替他去死的事情,祁平安的心脏还是一紧。
“祁平安,你身边总是围绕着爱你的人,就连你的内丹都是特殊的,你从出生就是特殊的。这样的人,我也想靠近的。”
容念说这话时,眼睛没落到实处,而是盯着远方的一个角落,出神。
“你们在聊什么?怎么气氛这么沉重?”
寒御抱着自己的医药箱走出来时,见到三个面露异常,不由得脚步一顿。
跟在他身后的东方今朝也察觉出了三人间的气氛异常,快步走过寒御来到祁平安身边。
手指轻轻点了点祁平安的掌心,东方今朝用眼神询问祁平安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就是想问问他俩靠近我的目的,现在问完了。”
祁平安攥住了东方今朝的手指,晃了晃二人的相握的手,依旧是热情开朗的状态。
祁平安余光看到了寒御落寞的身影,也收敛起了自己的举动,他问道,“寒先生,今朝,怎么样?”
“给我半天的时间,我可以帮东方公子将药配好。”寒御掏了掏上衣口袋,拿出了一包银子,递给祁平安。
祁平安看着寒御递来的银两,嘴唇微颤,他原本是想说先打一个欠条的,寒御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祁公子,你先拿着吧,我在这里也用不上。”寒御看了看远处的海岸边,早起打鱼的渔船已经开走了。
“这里人烟稀少却每家每户病痛缠身,我在此住下来,每家每户都来为我送些生活用品和吃食,这些我用不上的。”
寒御将钱袋子塞进祁平安的手中,笑着回到大锅前,继续搅动里面的草药。
眼见祁平安紧盯钱袋子,寒御生怕这人不受,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四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钱财傍身总是错不了的。”
“多谢寒先生。”
祁平安学着江湖侠客对着寒御恭敬行礼。
“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的,朋友嘛,不要来这套虚的,你们要是忙完了,可以来看看我,我为你们温酒煮茶,咱们夜话隋靖。”
寒御轻轻点头回了祁平安那一礼。
祁平安感受到了手心中的手指不安分的想往外抽,他回头看了看辞尉和容念,接着对二人说,“我带着今朝先出去一会儿,你们自便。”
祁平安拉着东方今朝往外走,路过寒御时,祁平安笑着说道,“既然是朋友,以后你别祁公子祁公子这么叫了,好别扭的,你就叫我祁平安就好,我叫你寒御。”
“寒御,我现在带着今朝出去一趟,一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