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鸾见他小脸煞白,赶紧给他倒了杯茶,“没事吧,哎呀,你娃胆子这么小呢,我就是随口问一句。”
叶蓁心跳如雷,锦鸾姐人很好,他不怕她知道,可要是连锦鸾姐都看出来,那这几天他和李渌澜形影不离,考察团的人会不会也看出了端倪?
李渌澜舍命才混到今天,多少人眼红嫉妒,想要揪李渌澜的小辫子呢,要是因为他们的关系被有心之人发现,拿出来大做文章……
叶蓁想想都后怕,整个人慌乱不堪,清澈的眼潭犹如乱红狂落,激起层层涟漪。
裴锦鸾见他泫然欲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早没了闲吹龙门阵的心,赶忙坐到他旁边道歉。
“锦鸾姐,你怎么发现的……你能不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这事儿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好。”叶蓁惊魂未定,撩起眼皮,怯生生地看向裴锦鸾,像一个做错事被人逮住的孩子。
裴锦鸾浅笑道:“乖乖,你怕我出去乱说呀?你放心,我嘴巴又不是漏勺,而且人又在美国,我走哪里去传是非嘛。”
她见叶蓁还绞着自己衣角,一副小心翼翼的新媳妇模样,干脆豪迈地搂住他的肩膀,跟哄她家九妹一样,“乖乖,我懂得起,我保证,绝对不给别个乱说,姐在这儿跟你发誓行不行?”
听了这话叶蓁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
“不过你得跟我说说你跟你那个表弟的故事。”裴锦鸾笑盈盈地朝叶蓁抬了下下巴,示意他从实招来。
“他其实不是我表弟,我家以前好的时候,他是我的男仆……”
叶蓁将他俩的经历娓娓道来。
裴锦鸾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所以他为了你得罪了田世荣的舅子,带你逃到了渝州,你的日常吃喝拉撒全是他供的?”
叶蓁笑得羞赧,“嗯,哎哟,男子八叉的,说起来我也臊皮得很。锦鸾姐,你也晓得我是公派生嘛,如果光靠发的那点补助,我咋个可能生活得这么滋润嘛,反正我现在是靠他养着的,而且他还出钱给我买了楼,就是你帮着看的那栋。”
裴锦鸾这回真是惊得无话可说了。
她原以为是叶蓁家有钱来纽约置产,没想到这钱是另外一个男人出的。
这算金屋藏娇,还是算一掷千金为红…蓝颜?
她自诩出身不凡,见过不少世面,但送一栋楼……她该说这人是痴情,还是说这人傻。
这个李渌澜不怕叶蓁卷了钱和房子,然后一脚把他踹了么……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对儿的经历可比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精彩劲爆多了。
叶蓁说起李渌澜来一脸甜蜜,怎么看都不像负心汉,裴锦鸾不禁感慨:“青梅竹马情如蜜,两小无猜直到今。可叹,可叹呐!”
叶蓁被说得脸烫,急忙偏头看向窗外。
明明他和李渌澜的事都是真的,他还是收着说的,可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怪难为情的。
“乖乖,那娃看起来是个可靠的人哦。”裴锦鸾揉了揉叶蓁的头,“等你学成回国,好好跟他过,莫辜负他了。”
叶蓁点了点头,他见裴锦鸾完全不惊讶他和李渌澜的关系,便好奇她为何不吃惊。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裴锦鸾噗呲一笑,“你知道我四哥吧?当年我四哥……算了算了,不说也罢,这也不是啥值得大肆宣扬的事。”
叶蓁后知后觉,对哦,裴四爷酷爱男伶,锦鸾姐是四爷的妹妹……这回倒是他犯蠢了。
“喜欢就是喜欢,男的女的又有什么分别。你俩低调点,自己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不消虚的。”
说罢,裴锦鸾站起来,大喇喇地开始伸懒腰,活动身体。
叶蓁在旁边默默看着,心道这位姐姐还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两人又闲说几句,叶蓁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问她是从哪里发现他俩的关系的,他知道了好改正。
裴金莲以为叶蓁心思细腻,早知道原因了,没想到是个小呆瓜。
“乖乖,前几天你身上全是他的香水味儿,我猜应该是你们亲热时蹭上去的,未必你自己闻不到么?”
叶蓁小脸一红,瞳孔震颤。
他学医之后因为要去实验室,所以戒了喷香水和花露水的习惯,反而是李渌澜,每天要出门见人谈事,清晨起来会很认真地捯饬一点,从而养成了用发油喷香水的习惯。
从参观完屠宰场之后,李渌澜就跟他住一家旅店了,虽然开的是两间房,但李渌澜那间只拿来放些换洗衣裳。
李渌澜很黏人,每次出门前总要亲吻拥抱一番,香水应该就是这个时候沾上去的……
叶蓁没想到裴锦鸾如此敏锐细心,仅凭着如有似无的香味就看透了他们的关系,这样想来,彩翠彩环她俩岂不是早就……
女孩子实在是太敏锐了,她们就该去当探员,这样世界上的悬案疑案能少一大半。
一路上,除了去餐车吃饭,裴锦鸾就缠着叶蓁讲他和李渌澜的小故事。
叶蓁害羞归害羞,但心里很愿意分享他和李渌澜的甜蜜,毕竟能接受他们的人不多。
回到纽黑文,叶蓁又开始了繁忙的校园生活。
过了两天,期中成绩出来了,他的成绩虽然不是前三,但也名列前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