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渌澜从来对这些歌啊舞啊提不起兴趣,跟叶蓁看戏从来都是为了服侍叶蓁。
美国剧场卖酒水,但不卖干果,小男仆手里没点东西剥,一时有些不习惯。
叶蓁看着台上的演员,眼睛晶亮,而李渌澜一直侧着脸,在看他。
看完剧出来,霓虹闪烁,叶蓁忽然想到什么,四处张望哪里有药店。
“乖乖,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霓虹夜色里,李渌澜的脸忽明忽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欲,叶蓁从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但对着这样一张脸,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买那个呀,我们晚上要用的。”
他想买人体润滑液,这个东西是他们在芝加哥发现的好东西,比以前用的油膏清爽顺滑得多。
李渌澜愣了下,随即凑到他耳边,“乖乖,我早买好了。”
两人压抑着蠢蠢欲动的心,匆匆回了酒店,还在电梯里,他们忍不住接了一个吻,在电梯门开前迅速分开。
太疯了……
叶蓁捂着嘴脸红,要是被人看到,他们就完了。
进了房间不会有人看到,两人便再没顾忌。
“李渌澜,我没力气了……”
李渌澜天生力气大,所以很喜欢面对面站着,可叶蓁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渌澜坐到床尾,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叶蓁即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圈住他的脖子,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
瞳孔的距离骤然拉近,即便刚才经历过鱼水之欢,但只要被李渌澜深情的目光凝视,感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叶蓁便止不住地心跳加速。
叶蓁被看得脸泛桃色,他羞涩地把脸埋到李渌澜肩上,“你都盯我一天了,这会儿就别看了吧。”
“好,不看了。”
不看就做,李渌澜早就蓄势待发,抱着人往后一仰,两人倒在了松软的床上,接着便是疯狂的一夜。
第二天,两人哪儿都没去,就窝在房间里吃吃喝喝做做,叶蓁做的游玩计划没了用武之地。
下午,他吃着酒店的下午茶,鼓着腮帮子嘟囔:“李渌澜,人家出去玩都是巴不得多看些风景,了解一下当地人文,咱俩倒好,换个地方做这事儿,显得我俩很没格局诶。”
李渌澜给白吐司抹着草莓酱,笑道:“别人又不知道咱俩在房间里做什么,兴许人家以为我俩在探讨国际局势呢。”说完,把抹好的吐司送到叶蓁嘴边。
叶蓁一想也是,他俩在外人看来都挺有正事儿,哪里晓得他们关起门做的荒唐事。
两人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周末,第二天一早,李渌澜送叶蓁上了火车。
叶蓁这次仍旧开开心心上了车,因为李渌澜再忙二十天就能去纽黑文找他了。
他无比期待下一次的重逢。
在等待期间,叶蓁收到了一份请柬,是他同学赵生送来的。
金陵赵生和北平杨小姐相识于耶鲁,谈了三年恋爱,决定结婚了。
他们医学院的同学都收到了请柬,婚礼就在一个月后。
叶蓁算了算日期,问到时候能不能带一个朋友参加婚礼。
赵生喜道:“当然可以啦,我们在美国没有亲戚,只有你们这些同学朋友,人越多越好!”
如今在美留学的中国学生大约有两千多人,分散在美国各地的学校,耶鲁现在只有六十多个中国人,连最小的教堂的都填不满,中国人又爱热闹,新郎官巴不得叶蓁多带点人去。
身处异国他乡,又都是些年轻人,他们怕赵生操办不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
赵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你们不忙的话,到时候能不能帮我布置一下教堂啊,我未婚妻喜欢百合花,我想在教堂里多摆一点。”
叶蓁等人欣然答应,甚至还帮着谋划怎么布置。
到了婚礼前夕,赵生带了十几个大小伙子忙活了一整天才把教堂布置好。
黄昏时分,教堂内点燃了几盏烛灯,与窗外夕光交织,在墙壁上晕开了一层柔和的暖意。
这个教堂不大,仅能容纳百人,过道两侧的长椅上系着乳白色的丝带,每一束丝带都缀着一小簇白色百合,花香在空气中浮动,把教堂衬得愈发静谧圣洁。
叶蓁看着眼前景色,不禁想到他和李渌澜。
他无法给李渌澜一场正大光明的教堂婚礼,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思及此,眼泪簌簌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