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严溪轩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州衙里,官员们都会回家去。我一个人过年,连饺子都不会包。”
“少装可怜,”徐柚白凑近他的脸,见他似乎被吓到了,纤长的睫毛轻颤,但身体没有躲。
“那过年麻烦你继续打扰啦。”徐柚白从被子里出来,蹬上鞋,站起身,她要回屋睡觉了,走到门口,她转过身,发现严溪轩跟在她旁边,“不要忘记新年贺礼。空着手来蹭年夜饭,姥姥可不答应。”
“不会忘得,晚安。”严溪轩笑着看着她离开。
过年严溪轩到
祖父:这么多礼物?压岁钱,给。
严溪轩:我都大了。
祖父:你看小柚子也有压岁钱,她有你也有。
除夕夜,家家户户闭门,但房檐下红彤彤燃着的灯笼让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地上轻铺着一层薄雪,走在路上,周围是飘飘渺渺的欢笑声、歌声、乐声。
小冬从灶房探出头来,看到严溪轩,朝着里间喊:“表少爷来啦!”
“你喊得什么?”秋红揪着她耳朵,“该喊知州大人。”
“不能喊表少爷吗?”小冬愤愤不平。
“喊什么都行,你别怪她。”严溪轩阻止她们吵闹,笑着进了里间。
堂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凉菜,灶台上正炖着鸡,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香味。丫鬟们端着菜进来。
祖母坐在右手边得太师椅上招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跟在严溪轩身后的许滔把礼物放在桌上。严溪轩福身拜道:“晚辈给二老拜年,给夫人拜年。”他转向坐在下首的周夫人——周疏月母亲——又向周疏月拱手,“给表哥拜年。”
周疏月连忙起身回礼。
“你还没给我拜年。”徐柚白提醒。
“也祝柚子姐姐新年大吉。”严溪轩笑道。
祖父坐在太师椅上,打量着严溪轩,憨笑了一会儿,从袖中摸出两个红封来。
“过来。”祖父朝严溪轩招了招手。
严溪轩有些不解地走过去:“祖父?”
“拿着。压岁钱。”祖父把其中一个红封递给他
严溪轩连忙摆手:“祖父,我都大了,不用了——”
祖父不由分说把红封塞进他手里:“大什么大?你看小柚子也有。”
说着,把另一个红封递给坐在一旁的徐柚白。徐柚白接过来,把它收进袖子里,笑道:“谢谢祖父!”看着严溪轩眨巴眼。
严溪轩低头,红纸,没有花纹,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红封,封口用米浆糊得严严实实。学着徐柚白的样子将红封放袖子里:“谢谢祖父。”
祖父摆了摆手,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又淡然道:“行了,开饭吧。”
咚——
西边的钟鼓楼传来钟声,庄重,悠长,新年到了。
“哎,你力气真大!”许滔一个人抱着放着烟花爆竹的箱子出来,秋红跟在后面喊。
天上展开绚丽的华彩,漆黑的夜空中各色的鲜花盛开。在山中的小院远远望去,城里的家家户户灯火恢弘,入坠梦中。
许滔把烟花放在地上,小冬拿着个蜡烛将它点燃,猛地跑开。
砰——
头顶的天空绽开一棵花树,星落如雨。
“好久,没有这样过过年了。”严溪轩的声音越过嘈杂,清晰地传到徐柚白耳中。
她偏头看他,烟花将他漆黑的眼眸映出些人间的颜色,似乎要将那空洞填满。她想拉他的手,却又顿住。
谁知她这一抬手,直接碰到了严溪轩的手。他顺势就拉住了,他的手比起小时宽大温热,让她感到一丝成年男性的压迫感。
“放开!”她急切地说。
严溪轩转过头,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不能拉我,是家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