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柚白点头,没再为难他。
她说是来协助恤政的,但没有给她任何权力也没有派任何工作,徐柚白无所事事,去找知州夫人。知州夫人正在理佛。
听着知州夫人絮絮叨叨地念着佛经,徐柚白在屏风外坐下。老妈子进来给她上了茶。
不久,念佛声停了下来。“徐小姐也要来求尚书大人平安吗?”知州夫人仍坐在蒲团上。
徐柚白隔着屏风看见那金塑的佛像,没有动,只道:“我想去那天的庵寺,您要同我一起吗?”
“不必,我在这里为我夫君祈福便好。”知州夫人起身出来,对徐柚白笑道,“那些难民都积在寺庙附近讨食,还是少去为妙。”
知道她好心提醒,徐柚白还是决定去看看。
寺庙山门外不少褴褛的人,或坐或卧。有许澈跟着,徐柚白倒是不怎么怕。
尼姑把门开了,周围的人瞪圆了眼睛,但没有人动,像是害怕什么。
庵里只有些尼姑跟孩子,这些人却不敢靠近,有些奇怪。徐柚白跟着尼姑进了山门。
门内景象却和几日前大有不同,院中廊下卫兵分列两侧,身披步人甲,长枪如林。徐柚白一眼认出是皇子们随行的禁军。
还没想明白,一个太监打扮的侍人走了出来,停在徐柚白面前:“徐小姐,殿下有请。”
徐柚白手心顿时出了汗,她还是第一次要直面这些皇亲贵胄。
内侍把她领到庵寺东侧的独立支院,正堂摆着玉雕的观音像,像前摆着些瓜果供品,五皇子坐在垂帘隔住的隔间里。
“殿下,徐小姐来了。”内侍恭敬行礼。
垂帘微动,五皇子用手打着帘出来。
徐柚白心里七上八下,垂着头,僵硬地行了礼。
“你是周相的外孙女?”听见那五皇子道,语气是稳重的,却带着些跳跃的音色,能听出说话人的性格不是那么严肃。
徐柚白松了口气,和不是那么严肃的人相处总是会轻松些。
“是。”徐柚白回道。
“你为什么一直低着头?”五皇子笑道,“别紧张,你来这里也是为了那些孩子们吧——还不给徐小姐看茶。”
内侍恭敬地斟茶,微红的茶水热气氤氲。
徐柚白抬起头,看向五皇子。他有着一双稍圆的眼睛,因未及冠,面孔还显着稚嫩。
五皇子名讳萧煜,在皇子中并不出众。
“回殿下,”她斟酌着用词,思考着官员间那些皇子们的传闻,希望它们能派上些用场,但很遗憾,对于这位默默无闻的皇子,人们没有什么兴趣。
她只能实话实说:“民女来此之后无事可做,来看看这些孩子,想略尽绵薄之力。不知竟遇见了殿下。”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直接拿了观音像前的金橘,剥了就啃。
皇子吃、吃供品吗?徐柚白绷紧了脸,把震惊憋回去。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您怎么又乱吃东西?天呐。”内侍显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道理。
他为什么要说“又”呢?
“来来来,坐。”萧煜并不理会内侍,在屋侧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指着他对面的椅子,“来,徐小姐坐。”又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对内侍道:“你也坐。”
徐柚白僵住,她现在一介白身怎么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