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了近乎残忍的笑容,仿佛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我想要的很简单,我想让你心甘情愿上我的床。你明白吗?如果我想强迫谁做什么事,易如反掌,但那多没意思啊?没有任何挑战,那样的人生有何乐趣?你说是不是,秦小姐?”
那眼神让秦之西心里发凉,觉得这人不仅无耻,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和疯子,精神上的受虐狂。
她越发肯定,这人不可能是小玖。
“潼总,我劝你改变目标,我明确地告诉你,你的目的是不可能达成的。没有必要舍近求远,舍易求难。说吧,如果我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需要做什么?”
既然如此,秦之西干脆心一横,丑话说在前头。
“你不是都说了吗?当我的情人。当然,附条件,我是金主嘛。在我实现我的目的之前,你不能和其他人谈恋爱。还有,你不能拍我不让你拍的戏。”
虽然另有打算,但潼关还是无法接受秦之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人卿卿我我,于是说出了这种不要脸却符合人设的话。
“最后一个不行,其他都可以。提醒你一句,我最大的诉求就是拍我想拍的电影电视剧。”
秦之西心里的嘲笑都快溢出来了,这位潼总可真是个懦夫,一边说想让人心甘情愿上她的床,一边不准和别人谈恋爱。
这不是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在不败之地上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吗?够卑鄙,够懦弱。
“放心,我不会什么都不让你拍,况且说到底,主动权还是在你手上。你甚至可以拍你自己的电影电视剧,自己选导演,选演员,等等。你知道的,我完全有能力实现这样的模式。”
潼关知道自己在秦之西心里的形象已经一团糟,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真切切能控在手里的东西。
秦之西略作思考,此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选戏的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她否决了,自己还可以继续挑选,总不能否决所有的剧本吧?
“除非我自己愿意,你不能让我一年一部戏都不演。”
“好,成交。”
忽然,秦之西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不经意地看了潼关的左手,味道好像是从她的左手臂上散发出来的。
再想探究,潼关已经从她身旁走过。
“秦小姐,以后我怎么称呼你,我的意思是,让杜老板认为我们已经是亲密无尽的情人了?”
“想怎么叫都行,随你。”秦之西身边没什么关系近到如此地步的人,数据不足,无参照物。
“那我叫你之西吧。”潼关往壁橱方向走,嘴里说着“之西”,心里却叫着另外一个名字。这可是你说的,阿念。
秦念,这是秦之西小时候的名字。
潼关不知道为什么她改了名字,甚至从公开数据里抹去了这个名字。
或许改名有什么不能对外人道的理由,但既然阿念希望如此,那就让她得偿所愿。
“我睡沙发,明天你送我去机场。晚安。”
潼关从壁橱里拿出备用被子和枕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秦之西看着她的背影,这回是真的吃惊了。
亿万富翁主动去睡沙发?就算是协议情人,也不至于要去睡沙发吧。
秦之西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她的道德原则是高还是低,还是这人心里有一套和常人完全不同的衡量人间事物的标准?
她关掉灯,脱掉鞋上床,陷入轻柔温暖的床里,这一夜过得真够跌宕起伏,几个小时里,诸般情绪轮番到来,大起大落。
秦之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感觉到生命的鲜活。自从父母去世以后,她就将部分自己封闭起来,再不向外界展示,外界也少有能够打动自己的东西。
当然,小玖除外,这位蒲公英一样偶然出现在自己生活中、又一阵清风般莫名消失的幼时好友。
她将被子拉到下巴处,眼睛往玻璃门上瞟了一眼。
经过一番试探,几乎可以确定沙发上那个人不是小玖,可她们外表上的相似性,总给秦之西带来一点幻想,甚至缓解了潼关人性上的种种污点和令人不齿的做法。
“小玖,你到底在哪里?还活着吗?我相信你还活着,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秦之西对此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