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潼关这人,应该不至于。不过天下事又有谁说得准呢?周然在靠谱和阴狠中反复横跳,最终决定以大局为重,选择以身入局,大不了和她拼了!
付晓杨了然于心,带着付晓杨去办理入住。
潼关拖着秦之西的行李,由于秦之西的反对,她只能一手虚虚扶着对方,乘电梯来到五十层的行政楼层。
刷卡,开灯,关门。
短短几步路,由于没有借用别人的力量,秦之西觉得手脚累得发麻,不顾潼关如何,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
坐定后,才发现眼前灯火弥漫,天幕弯月高悬,生生的繁华盛世之容,堪称人间最奢华富贵的江月景色。
原来沙发正对着吉本河于河城内最宽阔宏大的河港——也是唯一一个游艇专用港,对面是耸入云宵的摩天大楼,数不清的游艇静静停在河面上,停得远一些船黑灯瞎火、无声无息,近处的则光影弥弥,人影憧憧。
初冬的寒冷,都阻止不了河源道这些有权有钱人恣意享受生活,指不定他们认为在寒风中的游艇上通宵达旦寻欢作乐,才能彰显一个人所拥有的极致权力和金钱。
如果不是自己,潼关会去参加这种派对吗?秦之西不知道。但见她住的酒店,可推测这个人在金钱上绝不会亏待她自己。
上次潼总一个人住套房,这次一个人住行政楼层的总统套房,虽说两百平的总统套房不算夸张,但正常人没事儿不会住这里,尤其是一个有长期居住打算的人。
“很晚了,先吃药,吃完休息,想看风景的话明天再看。”潼关端着一杯温水和一小盒药朝秦之西走过来,将水和药递给秦之西,秦之西顺从的吃下去。
这期间,潼关一直站在离秦之西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吃完,接着信步往位于客厅一角那张靠窗的办公桌走去,最终停在办公桌旁边。
秦之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慢慢往卧室走去,眼角余光注意侧后方——潼关没跟上来,依旧那么远远看着她,恍惚看到潼关的眼睛。这人的眼神,她没看太明白。
虽然说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想潼关会不会趁机耍什么花招——来硬的应该不会,但以照顾自己为由要求睡在一张床上……这种,还是很有可能的,毕竟小说里都这么写。
一天一夜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小说只是小说,连潼关这个像是小说里走出来的天才人物,也没办法跟上小说作者的步伐,冲进秦之西房间里上演一出悲喜大剧。
为什么是一天一夜?因为秦之西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
秦之西没找到自己的手机,记起自己在潼关的套房里,估摸着潼关已经去上班了,于是也不梳妆打扮整理仪容,光着脚就出了卧室。
结果一出门就和坐在办公桌后的潼总对视上了。
“现在什么时候?”她靠在门扉之上,急中生智,问了一句。
潼关目不转睛看着秦之西,褪去了故作凶狠的小辣椒,此刻正衣衫不整、长发飘散地站在数米开外,说不出的慵懒和……诱惑。
“周二下午五点。”
秦之西一下子清醒过来,“你给我加大了剂量?”
“秦小姐真看得起我,我又不懂医学,哪敢擅自更改处方药,医生说什么我就怎么做。大概是医生也觉得你应该好好睡一觉。”
阴阳怪气,秦之西本来以为经历了昨天的事件,两人的关系多少有些拉近,听到潼关的语气和声调,意识到事情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昨天,昨天像是一场梦。
她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拢了拢衣衫,理了理头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将要落下的红日。错过了一整个艳阳天啊!
自从说完之前那句话,潼关就一直埋头做着什么,好像在处理工作。这时,吧台那边一个嘀嘀嘀的声音响起,她一听,立刻起身往吧台走,从不知什么地方翻了一个手机出来,划开,接听。
“喂?”
隐约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是河源道话,应该是橡树岭那边的工作电话。潼关一边走一边皱起眉头,最后干脆走进了主卧,仿佛在找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秦之西默默地喝着手里的温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等潼关的背影消失在窗帘之后,她四处打量,房间各处都见精工细作,每个细节都透出金钱的味道。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之上。
潼关的平板电脑正开着,亮着,有什么东西在闪。秦之西咽了口水,好奇心被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