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焰奖是综合性大奖，评委除了考虑电影本身的叙事性和深度、演员的演技外，也会将观众的看法以及票房考虑进去。

秦之西太明白这点，为最终获得华焰奖，四处奔波造势——票房肯定比不过《萧肃北风》，但要努力让影迷的评价大大高于对方。

秋天一转眼就逝去，又一年初冬时节，万物凋零，北风呼啸。再过一个月就要春节了，河城也陷入了欢天喜地的海洋里。

一个暖阳高照的冬日，林可知约秦之西在河城一家隐秘的小咖啡馆里喝咖啡、晒太阳。

“林导，昨天才见了面，今天又要约我私聊，是有什么国家机密吗？”秦之西跟林可知已经相当熟悉，彼此配合默契，互相欣赏，如今的关系更像朋友。

“你还真说对了，否则就不会约你来这么难找的地方。怎么样，还不错吧？”林可知戴着墨镜，躺在咖啡馆阳光房的躺椅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还是林导会享受，我在河城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种地方。”秦之西今天穿着舒适的休闲装，坐在林可知旁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学着林可知，仰头望着面前的小花园。

不知道咖啡馆老板在哪里找到这些植物，还是给庭院的地板铺了一层地热什么的，在这个万物都在凋落的时节，树木花草纷纷枯萎，咖啡馆的院子里还是一派绿意盎然。

极大增加了私密性。

“这可不是我找到的，说实话，本地人很难找到这种犄角旮旯，反而是外人，他们对这个城市充满了好奇，反而更容易找到这种不为人知的地方。”

秦之西侧头看了看林可知，听出了什么。

“别看了，这地方是潼关带我来的。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儿？潼关到底算不算你女朋友？还是你……真的不喜欢潼关，那你怎么不跟她说清楚？”

秦之西一头雾水，什么女朋友、喜欢不喜欢的，她从来没有这么定位过两人的关系。在她眼里，两人就是简单的利益交换，她认为别人看她和潼关，无外乎包养和被包养关系。

林可知到底在说什么？

“林导，我跟潼关的关系……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是她女朋友，单方面的，因为你不喜欢她。”林可知坐了起来，摘下了太阳镜，颇为认真的看着秦之西，似乎想仔细观察她对这句话的反应。

秦之西笑了。

林可知从这个笑容中，看出了一点点欣慰，以及更多的无奈。

“林导，这是潼关为了顾及我的面子才这么说的，其实我们俩什么关系也不是，我想借着她上青云，她……”秦之西眼里的迷茫更胜了，“可能是看上我的人？”

如果秦之西是这么想的，怪不得两人的关系这么别扭，潼总这辈子都别想真的追上秦之西了。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潼关也没有委托自己帮忙追秦之西，林可知悻悻地闭了嘴，没再发挥她当导演时候的“说教能力”。

这，听上去不是件好事啊，至少对目前的情况来说不算好。

林可知看两眼秦之西，转头看看离得最近的那株什么藤本植物，再看两眼秦之西，再转头看藤本植物。

秦之西觉得自己都快听到她内心深处的唉声叹气了，“林导，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林可知喝了一口咖啡，干脆戴上墨镜，又躺了下去。

“本来还寄希望于你和潼关的恋爱关系，想做最后的争取呢，结果你们俩不仅没有谈恋爱，看上去几乎不联系。可能争取了结果更差。”

“什么意思？”

“华焰奖今年的评分标准有所调整，票房的权重变得更高了，明白吗？”

秦之西默然无语，她当然明白。全剧组忙活了这几个月，不过就是刷刷脸，希望后续得到影迷的好的评价。但无论如何，这些都比不上排片。如果没有排片，即便观众买你的帐，他们也没有渠道卖。

“之西，昨天我才知道，你们公司签走了影院和线上平台春节档接近一半的排片，也就是说，《萧肃北风》可以抢占春节档拍片和线上平台近一半的排片量。”

气氛更压抑了。

“《萧肃北风》和《杀手》都是你们公司的电影，理论上，中之星内部完全可以做一些调整。”

秦之西猛然抬起了头，目光熠熠地看着林可知。

“林导，我去找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