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问秦之西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潼总,周然说她只知道秦小姐打算回去,但具体怎么安排,年前还是年后,她不太清楚。她猜很可能是回去扫墓,不敢问太深入……”付晓杨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盘算这到底是周然的想法,还是秦之西授意为之,“……说要么您亲自问问秦小姐?”
“潼总,最后这句话……我怀疑是秦小姐说的,这可不是周然说话的风格。她有点怕您,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唔,秦之西让她说的,看来她想跟我聊一聊。”
想聊什么呢?潼关暂时想不到。
“你先打发周然,等我们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再处理秦之西那边,如今这事儿更急。”
“是,潼总。周刊,狗仔记者,线上新闻平台,加上几家大的杂志,都给他们放了消息,总量不多,但覆盖了全媒体形式,有些收了钱什么都没问,有些还要了证据。”
“确保不会查到我们?”
“没有任何问题,绝对不会查到我们这边。您放心。”
“时间呢?”
“时间按照您说的,下周一,到时候会把尾款和证据给到这些媒体,让他们准时放出消息。即便有些不守信,被吓退了也不打紧,我们跟其中两三家媒体关系很铁,他们一定会按照要求写的。”
“那就好,跟他们保持联系,有问题随时跟我汇报。”
潼关玩儿着手里的钢笔,看着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若有所思。三周时间,足够中之星和畅媒找补。阿念啊,你可要做好准备迎接天上掉下的馅儿饼啊。
周日晚饭前,北山会所的一个房间里,舒适温暖,灯光适宜,一点也不像人们脑中会所形象那般,昏暗、暧昧,充满了纸醉金迷。
这是杜晨星另一个办公室,狡兔三窟,这个会所他也有股份,所以给自己弄了一间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有三个人,杜晨星、杜悦青和刘品臻,眉头紧蹙,没有人有吃晚饭的心情。
“这些都是真的?”
“样刊都出来了,还能有假?”刘品臻差不多要哭出来了。
杜晨星和杜悦青脸色非常难看,这么大的事儿,居然是刘品臻先知道且拿到证据,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说,也丢尽了面子,好说歹说,杜家也是河源道影视娱乐圈的重要家族之一,如今连最新的消息都搞不到一手的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杜晨星整个人想要爆炸了一样,心里充满了愤怒、羞辱和不甘,恨不得将潼关的脑袋拧下来。
“爸爸,品臻,我有个疑问。”尽管也很生气,这屋里大概只有杜悦青一个人还保持着适当的清醒,勉强能够思考问题。
“什么疑问?”杜晨星一向视杜悦青为掌上明珠,按下心间汹涌澎湃的火气,问道。
“潼关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会不会弄错了?”说这话的时候,杜悦青看着刘品臻。
“阿青,不会错的,这个记者跟我很熟,当年他流落街头的时候是我帮了他一把,这么多年来他给我透露了不少消息,事后证明都是真的,这次也不会例外。况且,他没必要专门弄本的假的样刊骗我吧?”
刘品臻眼里充满血丝,急火攻心,这个消息如果被公众知道,打击最大的是自己,身旁这两个姓杜的,说到底是商人,若是真的面临巨大的损失,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弃车保帅。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呢?我记得当年我们处理得干干净净,封口费给的十分丰厚,连个让人能抓住的线头都没留。”
杜晨星百思不得其解,刘品臻年纪比秦之西小一些,是风城戏剧学院的校花,大一就凭一部戏走红大江南北,开启了和杜悦青的友谊,数年以后,也慢慢走向了杜晨星的床。
刘品臻是作为头牌及未来许多年的头牌签入中之星的,待遇和秦之西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却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这个秘密在杜晨星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儿,甚至不是事儿,仅仅是社会运转的规则之一,即便出了问题,也是用钱就可以解决问题。
但一旦被暴露出来,在河源道这种极为重视表面道德和名誉的国度,就是比什么都大的大事儿了:刘品臻当年文化成绩极差,根本没考上戏剧学院,她顶了别人的名额才入学的。
两年以后,事主本人发现后,锲而不舍地要告秦之西。杜晨星花钱摆平了这件事,并让他们全家出了国。以为从此天下太平了,没想到还是造成了今天的隐患。
“爸,你当年让他们去的明明是欧洲,按理说,潼关不会知道。她不知道,也就意味着没有证据,即便消息出来了,也只是道听途说,我觉得我们能够处理。”
杜晨星神情一震,随即就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又萎靡下去。
“阿青,潼关跟我说过,她在欧洲的最大的天文台呆过两年。那里,正好是我送他们去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