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姑娘。”
马尔科提着急救箱停在铁栏杆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死死盯住里面那个惨烈的小小身影,“你吐血吐得很厉害啊,yoi。我是船医,让我进去看看。”
“滚……”
莉莉西亚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精致的小脸惨白如纸,嘴唇却被鲜血染得通红。失去了猫眼墨镜的遮挡,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泛着毫无人气的冰冷,毫无保留地投向门外的马尔科。
“别靠近我……咳咳……”
她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发狠地往后缩,脆弱的后背重重撞在粗糙的木墙上,任由锋利的木刺扎穿布料,“你们这些脏得要死的鱼腥味大叔,别用那双摸过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手碰我!这种负十万分的脏东西别靠过来!Yeah……”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嫌弃卫生问题吗?”马尔科头疼地挠了挠菠萝头,“你的内脏在出血,再不治疗会死掉的。”
马尔科伸手去推铁锁。
“嗡——!”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铁门瞬间,牢房内的空气突然产生了一丝极度不自然的扭曲。
莉莉西亚死死攥着那根生锈的长螺丝钉发簪,眼神狠戾得像只被逼进死角的小兽,嘴角甚至还挂着血沫。
“我说过,这是通知,Yeah……”
她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混着发丝黏在额前,一滴滴砸在满是污渍的地板上:“除了我的白痴船长……谁也别想碰我!Yeah!!”
剧痛再次拍打过来,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弯下腰,额头死死抵住膝盖,全身剧烈颤抖着,硬生生把到了喉咙口的示弱悲鸣咽了回去。
身边没有了那个总是烫得要命的笨蛋,她缩了缩肩。
指尖已经冷得没有知觉。
她却仍旧死死攥着那根螺丝钉。
该死的波特卡斯·D·艾斯。
该死的白胡子。
该死的药剂。
“冷死了……负无穷分……Yeah……”
马尔科看着那层几乎要封死整个铁门的无形屏障,重重叹了口气。他收起药箱,转身顺着昏暗的台阶往上走。
皮靴踩在木质阶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气流顺着缝隙往上倒灌。马尔科刚推开通往上层货舱的厚重橡木门,就迎面撞上一声暴怒的咆哮。
“喂!飞机头!少了一个人啊!莉莉呢?!”
艾斯正死死拽着萨奇的领子,眼眶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萨奇被揪得往前一栽,有些意外地扬起眉毛:“莉莉?啊,那个脾气很差的小女孩吗?她在坐牢。”
“哈?!”艾斯手背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你们什么意思?!不给我戴手铐,把莉莉放地牢做人质吗?!”
“人质?别想太多。”萨奇揉了揉被抓皱的衣领,没好气地啧了一声,“她刚醒过一次。护士想给她包扎,她嫌人家手脏,差点把医疗舱拆了。几个大男人都按不住她,只好先把她关起来。”
萨奇拍了拍衣袖上的灰,撇了撇嘴:“那丫头……可比你难伺候多了。”
“你这混蛋——”艾斯掌心冒出滚烫的火星。
“行了,别吵了。”
马尔科半睁着死鱼眼,拎着没送出去的急救箱走上前。他扫了艾斯一眼,挠了挠脖子。
“喂,火拳小鬼。虽然听萨奇说你没脸见船员,但我建议你还是跟我来一趟。”
艾斯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莉莉怎么了?”
马尔科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箱,然后抬起眼。
“她不让我进去。”
艾斯没有说话。
马尔科看着他。
“一直在吐血。”
艾斯脸上的怒意一点点消失了。
马尔科的声音很低。
“再这么下去,她撑不了多久,yo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