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随你便。”
忙于政务的陛下一秒内就做出了决定——反正考察的事有多萝西去做。
祂装作没看见多萝西的眼神,从少年人身旁走过拍拍它的肩膀表明自己相信它未来可期,走过被押在地上的侍卫旁边时好心的告诉对方好好改造出来后努力工作还能是王庭的好公民,走过联盟派来的使者旁边时告诉对方自己支持审判机关的判决并感谢他们的付出,顺手掐掉殿里花瓶中最好的一枝花。
每天掐都最好和最次的,其它的最好老实活着,祂给鲜花们灌入大量魔力。
龙发挥的作用总是很大的,陛下并不想失去一个好用的工具……公民。
祂来的快去的也快。
好在陛下看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侍卫长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下属。不仅低耗能高输出,而且能超出期待的完成工作,还不要工资表示只要能站在陛下身旁就行。
天啊,真是一个打工的好苗子。
祂感到欣慰。
“……侍卫长,我真——”
“陛下,您是说想我提着嫁妆嫁进王庭?对吧对吧对吧?”
“……都是这么莫名其妙的生物吗?”
“什么?您还认识什么哪头——你不会还记得你那个侍卫官吧都多少年了!”
他就这么好吗?
侍卫长皱起眉头,心里的警报滴滴滴的吹响,它一边整理案头上的公文,一边矫揉造作的捏着嗓子阴阳怪气。
“……呃,什么?”
日理万机的陛下看着满目的雪白由衷的感到头疼。
“没什么,陛下我们接着处理今天的公务吧。”
侍卫官发出阴暗的笑声,又恢复成柔顺可人的好下属。
“……相比起看你去担起那副重担,我总希望你能够健康成长,快乐的活下去。”
陛下第一次选定继承人在九百年前,那位殿下她名为福尔图纳。
笑颜天真的孩子眼神刚毅,她向智慧的王叩问真理。
陛下亲自教导她,教她修辞,教她音韵,教她武艺与谋划。
何物带来幸福?
王解答。
人们说:
“仁慈的耶利米啊,祂是无尽密林中高悬的银月,万鸟齐鸣,人们与月共舞。”
“永恒的……呀,祂是轮转不休的赤日,微风中,万民齐赞生命。”
“公正的福尔图纳呦,她是林中新生的泉水,流水奔涌不息,落在手心。”
她是那样的公正严明,多么优秀的继承人。
陛下相当满意这个继承人,高高兴兴地给前任王庭之主蜕生后长成的小树浇了许多水,相当欣慰地又教自已的小继承人几首精灵的古老歌谣,越看她越满意,开开心心的又把许多政务堆在继承人的桌上。
当你相信她的能力时,就应该让权了。
福尔图纳殿下还在世时最喜欢吟唱的是一首来自教廷的赞美诗,她在林中唱着:
“我曾舍命为你。”
最终,流泉在燃尽一切的烈焰中干枯。
如此悲怆的剧目,福尔图纳之名没能为她带来等量的幸运。
陛下重振旗鼓再次选定继承人是在三百年前,那位殿下他名为墨丘利。
自牢笼中救出他时,无名的孩子故作轻巧。
他同陛下说,“养我很贵的哦,你一定要好好思考。”
不可以养了又放弃哦?
王允诺。
此后人们说:
“仁慈的耶利米啊,祂是无尽密林中高悬的银月,万物齐鸣,人们与月共舞。”
“永恒的……呀,祂是轮转不休的赤日,微风中,万民齐赞生命。”
“公正的福尔图纳呦,她是林中新生的泉水,流水奔涌不息,落在手心。”
“刚毅的墨丘利呵,那可是石头做的飞鸟,他轻巧灵快,却沉默寡言。”
他是那样的聪慧,是与福尔图纳殿下并肩的优秀继承者。
陛下在他学会应学会的一切后非常高兴的为自己准备了后事,指着老师和福尔图纳旁边新挖的坑说以后打算埋那,祂告诉墨丘利:
大家说不定会哪天从濒死状态恢复健康,给他一个大惊喜。
四个长生种轮着上班,多么人性化的设计。
墨丘利殿下捏着财政收支情况报表露出无奈的笑,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叩了叩,以戏谑的口吻说:
“相信擅长趋利避害的家伙会甘于奉献一切,您真无聊。”
最终,飞鸟以飞蛾扑火之势坠下,如同婴儿诞生般发出自己的第一声啼哭。
不划算的买卖,墨丘利之名未能让他成为头脑冷静的商人。
在一个德尔斐面前说谎,疑似有点太搞笑了。
德尔斐们学识丰富,擅长预言,更擅于……读心。
人们热衷于欺骗德尔斐们,而他们擅于透过人们蹦跳的真心找到埋藏于深处的甜蜜谎言。
尽管他们并不常使用也并不喜爱这一天赋,但人如何能舍去自已的一部分呢?
人们诞生,然后质疑。
“为什么?”
人们发问,因而走上对真理的追寻之路。
[某人的读书笔记:]
[没准您现在正在好奇删掉文本的人怎么好意思把自己的读书笔记写下来?事实上,脸皮厚的人总是能过得很好。]
德尔斐们自称“普世的人”,而这个古老的魔语词汇在近现代的帝国(我这里是指我老家的某个地方)也被译为“博学者”。
普世之人,追求真理,追求作为凡人的幸福。(如果某一天我也能不考虑经济的,做这些事情就好了。)
德尔斐们毫无疑问都在纯粹的求知,它们并不在乎他物,热情又冷漠,毕生都在进行对知识的朝圣,追求着对它们而言普通的幸福。
现任王庭之主是个典型的德尔斐,这毫无疑问。
——直到祂主动戴上那顶冠冕。
这时我们不得不赞美耶利米犀利的眼光卓越的先见性。
显而易见,这个博学的德尔斐头顶的真理之冠注定要镀上人性的光辉。
它还在说着些鼓动人心的话,神情真诚,仿佛曾经煽动他人,谋划出那场惊天变动让王庭差点沦陷的不是它。
如果是在以前,任性妄为的……听到这样的话必然要发挥自己高超的语言艺术,嘴巴抹了蜜一样的把它从头批判到脚。
但祂现在毕竟是王了,祂只会嘱托旁边的卫兵:把炉子再烧的旺些。
“我会帮到你的……还记得那两个小继承人……”
王耷拉着的眼睛睁大了些,颇有些诧异的看着它,“你怎么敢提他们的名字?”
剔透锐利的冰从祂的脚下一路延伸,死死的冻结住那团喋喋不休的“火焰”,很快就让它闭上了嘴巴。
这样的攻击并不能重伤它,但它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祂惹毛了,傲慢了数千年的东西诡异的柔顺下来。
“你怎么敢的?”
君主的语气如同蔓延着的寒冰一样冰冷。
“是谁,为了一个荒谬的设想玷污了千万年来那些英雄所做的牺牲。”王慢条斯理的往前走着,时至今日祂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是谁让明月不再高悬,是谁让清泉不再翻涌,又是谁让白鹤坠落渊底?”
祂一步步向前,最终伸手捏住了那团火焰的核心,以至于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蛮招笑的。
“原本一切可以变得更好,是你。”
祂明明笑着,却如此的令人胆寒。
穷尽密林的主人无意抨击任何一个为大义而牺牲的英雄,只是祂实在太想看它破防的样子了。
“相信我……我怎么舍得再让你……”
它话音未落。
王漫不经心的一捏,那燃烧了几千载的东西碎成许多小火星子,在地上无力的闪着。
无尽密林中永恒闪耀的太阳很忙,没时间天天和一个老掉牙的东西扯皮,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做。
“炉子再烧得旺些,千年的老东西了,哪里就那么容易熄灭。”祂踢了一脚碎成一地的小火苗,转头对卫兵说。
“囚犯就可以不接受学习教育吗?”
这么好用的燃料不用真是太浪费了,三百年前才想起来,真是不应该。
王摸摸下巴,思量着王庭接下来十年的能源规划问题。
“帮我?你如今好好的烧好你的锅炉,努力为王庭的建设发光发热就行了。”
幸好之前没一时兴起把它跟那帮家伙一块送去审判,一想到免费得到了一个至少千年都能源源不断输送能源的全自动供能系统就忍不住笑。
愤怒吧,生气了供能更多。
王点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旁的史官默默记着,而侍从官则惦记着要把陛下今天穿的这套衣装彻底销毁掉。
处理完这个没人敢动的大麻烦之后,王带着随从匆匆离去。
“自娱自乐的可怜虫,你以为陛下还会搭理你?”
一直紧紧跟着陛下的侍卫长故意停留在原地,尖酸刻薄的嘲弄那高傲了千年的存在。
祂把一个闪亮的东西扔进她的怀里。
“拿着它吧。”
“在能够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而后,命运会给予你应得的馈赠。”
祂的神情柔和下来,“去吧,我们的英雄。”
[英雄听上去是个好词,对吧?]
商人永远不会欺骗你。
这是真的。
商人永远不会辜负你。
这也是真的。
商人觉得你根本没把她当朋友!
这是发自内心的。
“这是一本虚构集?”
这是商人没有回答的问题。
但很遗憾,在某一个未来中,这确实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你会忘记这本书。
这当然也是真的。
[哈哈!你看见商人转头,透过■幕看见了*别处■■,她■■]
您好!
请别在意祂的话!
请尽情欣赏这篇故事吧,亲爱的读者/作者朋友!
向您致意!